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1月29日大雪
如果,你们死掉就好了。
“砰!”
顾奈手一抖,日记本落地。他视线下移,落在抽屉下方的柜门处。
“砰砰!”
柜门上挂着锁,震颤着。好像被什么东西剧烈撞击着,想冲出桎梏。
顾奈手软脚软,脑子里尖锐呼喊着,让他快走!赶紧离开!可是另一道声音又在幽幽道:打开吧,也许真相就在里面。
不,不能作死。
顾奈盯着柜门,缓步后退。
几个呼吸后,他猛地向前,一脚踹开了柜门。
眼前一花,什么从里面飞出来了。
肩膀一沉,顾奈僵硬扭头,在自己的肩上,看到一只断手。
接口蜿蜒不平,青筋、白骨、血肉袒露在外。
顾奈这下忍不住了,尖叫一声,粗暴地拂开那只手,慌不择路向外逃。
他噔噔噔噔踩着楼梯一路朝下,撞开别墅大门,直到站在马路上,感受到青天白日,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身侧的路人纷纷停下,拿异样的眼光看他。
顾奈长长呼出一口气,腿一软,栽坐到地。
一位大婶小心翼翼凑过来,“小伙子,你,你没事儿吧?”
顾奈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摆摆手,“没事。”
大婶看看他的脸色,又朝他身后看了看,终究是没忍住好奇,谨慎地问:“小伙子,你是人是鬼呀?”
顾奈:“?我看起来不像人?”
大婶又仔细看了他几眼,才说:“我瞅着你也像个人,不过你怎么从那儿出来了?慌里慌张的,不会撞见什么了吧?”
顾奈打了个寒噤,窥大婶面色,直觉她知道些什么。连忙站起来,把人拉到一边,低声问:“我、我是来看房子的,这家主人说要卖房子,我看便宜就过来了,结果一进去,就感觉到不对劲儿,里头阴森森的,还有股焦糊味儿,您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大婶一拍大腿,怒气冲冲道:“这房子你都敢买?这可是远近闻名的凶宅!”
顾奈佯作震惊:“凶宅?怎么说?”
大婶道:“这里头,五年前死过三个人!”
“三个?”顾奈疑惑,不应该是两个么?
“是啊,我是住附近的,里头发生了什么,没人比我更清楚!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大款,男女都有钱哩,只是夫妻感情不睦,好像是因为男的有小三吧,女的也常年不着家,就剩个小孩,孤零零的,可怜哩。大概是五年前,这房子发生过火灾,警察从里头拖出两具焦尸,都烧成碳了,据说是男女主人。”
“那,那还有一具尸体呢?”
“哎哟,这具就邪乎得很!”大婶龇牙咧嘴的,面色夸张。“人家说啊,警察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好多好多血,到处溅的都是,只有把尸体剁碎了才能有这样的效果,警察还在房子里找到了好几把凶器呢,什么斧头、锯子,吓死个人。只不过呢,没有人找到这具尸体。”
顾奈头皮发麻,“没有人找到尸体?那尸体会在哪?”
大婶道:“谁知道呢?要是尸体真剁碎了,那藏哪儿都好藏,什么埋土里,冲下水道,或者干脆随那场大火灰飞烟灭。一开始啊,我们还以为是他们小孩的尸体呢,结果后面他小孩又平安无事地回来了,现在都没弄清楚这尸体到底是谁。”
顾奈突然想到身上带裂痕的小沅,心里咯噔一声,不由问:“那对夫妻对小孩怎么样?”
大婶冷笑一声,“我就没见过父母对孩子这么刻薄的。我经常怀疑这孩子是捡来的,他大概七八岁的时候,还上小学呢,有一天下暴雨,这对男女家里豪车好几辆,结果一个都没空去接,还是他孩子淋着暴雨回来的。有时候我路过他家,都能看见他蹲在铁门后面,巴巴地看着大街。我觉得他可怜,就让我孩子去跟他玩,结果呢?他爸妈直接给我孩子轰出来,说我家孩子心术不正,企图带坏他,我呸!一家什么东西?活该家破人亡,死了都还不安生!”
大婶骂骂咧咧开了,宣泄一通,最后拍拍顾奈的手背,叮嘱道:“后生,这房子千万别买,听大婶的啊!”
顾奈结合小沅的哭诉,日记本的宣泄,还有大婶的控诉,心里模模糊糊想出个大概。
大婶说的“分尸”并非空穴来风,他在小沅的身上,四肢的连接处,看到了好几条缝合线。
所以被分尸的人,大概率就是那个“小沅”。
小沅。
贺晚沅。
顾奈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贺晚沅还好端端活着,街坊领居也知道他活着,那那个小沅又是什么情况?还有他在别墅里撞见的鬼,是死去的男女主人,还是……小沅?
看来真相在贺晚沅身上,有必要把他约来别墅一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