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不是对死人不感兴趣么......”
“那是部分熊!”
黄蝎忍无可忍,居高临下看着老神在在的阿水,“这里有熊,你怎么不早说?”
阿水嗤笑一声,“我又不是熊,我怎么知道熊会来这里?”
“狡辩!熊在哪片区域活动你不知道么?”
众人好不容易能享受的片刻安宁也没有了,忍不住将怒火撒在阿水身上:“你说这两人会来石河子谷,人呢?”
“总是带错路,你到底是不是本地人?如果不带上你,根本没这么多事!”
“我们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你就是个灾星!”
阿水的视线寸寸冰冷,沉声问:“灾星,说谁?”
也有人忍不住道:“你们说得也太过分了吧?人家不是带你们到白虎岭了么?这些事又不是她造成的!”
杨彩屏站在远处迅速收拾东西,对这里的嘈杂充耳不闻。
顾奈叹气,“你们现在互相指责有什么用?还不收拾东西,等着熊回头把你们一锅端吗?”
阿水本来冷冷站着,一副预备大战群雄的姿态。顾奈一发话,她立时靠过来,鸵鸟依人地缩在顾奈背后,委屈道:“就是就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怪我!还是奈奈对我好!”
瞬间,顾奈受到好几道敌视的目光。
这家伙,看来想分裂他和队员啊。
众人背上包重新找了处地界,这里地势开阔,边上是乱石堆,能挡风。地上也没有野兽活动的痕迹。
安顿休整好,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太阳正烈。顾奈带上遮阳帽和墨镜,跟随大部队出去找人。
还是一无所获。
有人开始怀疑是幻觉,为什么明明能联系到,导航也显示在附近,却死活找不到人呢?
众人心里疑云笼罩,想到最近几天发生的种种,心里像筛子似的,越发没底。
眼看夕阳西下,即将迎来黑夜,队长挥手道:“下撤吧!”
众人仿佛看到了解脱的曙光,加快脚步向山下赶。
石河子地势低,约莫一千多米,快的话几个小时就能见到山下的公路。
众人越过莽莽山林,踏着碎石,迎着溪流,快步向下。
老魏站在一处凸起的石头上,手搭凉棚望着山下,兴奋道:“公路!我看见公路了!”
“砰!”
老魏还维持着兴奋的神色,低头怔怔看着胸口的血窟窿,慢慢倒下。
顾奈也懵了,直到队长飞快赶来,压着他躲进草丛里。
山脚下,那群装扮熟悉的守山人又出来了,虎视眈眈盯着众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猎/枪。
“枪,他们有枪!”杨彩屏满脸绝望。
小刘咬了咬牙,冲出去钳制住阿水,走上前,“看!我们把新娘还给你们,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们?”
回应他的是又一发子/弹。
队里瞬间折损两员大将,众人再不指望能跟这些顽固迂腐的守山人交涉,借着树木的遮掩飞快朝山上跑。
几个小时后,众人又回到石河子谷,那群护山人没有跟上来。
众人围坐在一处,每个人都脸色空白。天灾、人祸。他们从业几年,救过几十个人,遇到过数不尽的危险,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
黄蝎拿起卫星电话报警。声音干涩地说:“我们的食物还够活好几天,别那么悲观,等警察来。”
话虽如此,众人还是低垂着头,颓丧迷茫,甚至没有精力去指责阿水。
杨彩屏抹了把脸,站起来,“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那群护山人虽然看不惯我们,但从来不会下杀手,这次是为什么?甚至持枪!他们有持枪证吗?”
黄蝎艰涩道:“有的农户家是允许持枪的,主要怕周围的大型野兽下山攻击人。但伤人肯定是不允许的。”
杨彩屏看了阿水一眼,微微叹气。
天彻底黑下来,黄蝎让众人搭帐篷,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找路下山。
整个巴郎一带绵延千里,那么多路,总能避开那些守山人。
顾奈反正接受良好,搭好帐篷,早早就缩进了睡袋。
连日的疲惫奔劳,让他几乎倒头就睡。只是半夜怎么都睡不安生,总感觉有人压在身上,呼吸炽热,皮肤缠绵,如何都摆脱不了。
顾奈猛地睁眼,一看裤子,羞耻地捂住脸。
现在四面楚歌,他竟然还会梦到这种......
他沧桑叹气,瞥了眼远处睡得正酣的队长,溜出了门。
帐篷外篝火正盛,一个背影抱膝坐着,正在静默地守着夜。
听到动静,他回了头,朝顾奈咧开嘴,“怎么,睡不着啊?”
顾奈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道:“老魏,怎么又是你守夜啊。”
他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顿住了。
老魏笑着看他,胸口豁着一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