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奈烦不胜烦，走过去踹了墙壁一脚，“请你们安静一点！”

影子们呆住了，顾奈耳根子总算得到清静。

他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过去了，电梯房还是没有动静。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书房，眼尖地看见花圃有东西在动。

月色明亮，花圃里的枝枝蔓蔓纤毫毕现，而那人就像有特异功能一样，凭空在花圃里出现，最后抬首，与玻璃后的顾奈遥遥相望。

霍先生站在花圃中，月光从斜侧里打下来，描摹出他高挺的鼻梁线条。

他穿着丝质睡衣，头发柔软地垂下，中和了由五官和气质带来的凌厉感。

霍先生抿着唇，眉毛不悦地皱起，快步向别墅而来。

顾奈后退几步，眼睁睁看着霍先生开门进屋。

霍先生立在门口，眉宇一松，竟然笑了一下，“不愧是你，即使丢失了记忆，也还是这样神通广大。”

顾奈腰板挺得笔直，全没有平日面对霍先生的畏缩之感。他再度后退，踩在楼梯上，与霍先生平视。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纸，在霍先生面前不紧不慢打开，抻平。

离职证明的下方，盖上了鲜艳的霍氏集团公章。

霍先生的笑容冻结，“你......”

顾奈晃了晃手中的纸张，轻快道：“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我不准！”霍先生紧绷着脸，飞速靠近，眼里流露出恐惧。

顾奈微微抬头，目露挑衅，“霍先生，你不是说，如果你得到了全部力量，不管我逃到哪里，甚至是脱离这个世界，你都能找得到我吗？那你试试啊。”

他抬头望着虚空，字字句句清晰道：“欢欢，脱离这个世界。”

霎时，整个空间就像池水一样晃荡起波纹，随后扭曲、褪色，所有的一切都被旋转盘绕的数字掩盖。

霍先生竭力维持的镇定假象瞬间分崩离析，他捂住胸口，嘴唇毫无血色，似乎骤然接收到磅礴的力量让他尤为不适。但他仍旧咬牙，飞奔而来，一步跨上顾奈站立的台阶，伸手时，指尖只碰到一团空气。

顾奈站在一片虚无里，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冷眼望着霍先生在世界彼端歇斯底里地呼唤他的名字。

“霍先生，最后奉劝你一句，像你这样控制欲强的男人，是讨不到老婆的。”

他高挑颀长的身影在空中一闪，化作星光逸散。

霍先生呆呆地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几秒之后，眼神陡然阴鸷下来。

“那就试试看吧。”他冷冰冰地说。

*

【恭喜求职者大人成功积攒“住家保姆”职业经验。】

【接下来对您的综合素质进行评价：

求职者：顾奈

性别：男

外貌：S

学历：S

证书：A

工作经验：C（未满一个月）

绩效：B（表现无功无过）

获得薪资：17700（扣除全勤奖三百，B级绩效系数是底薪的0.8）

恭喜您！综合评分为B级，在求职者市场能打败56％的求职者，请再接再厉哦！】

顾奈再睁眼时，发现他站在一处“家徒四壁”的空间里。

除了灰溜溜的水泥墙，什么都没有。

欢欢欢快又欠揍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他扭头一看，墙角浮着团“duangduang”的鼻涕状幽蓝色史莱姆，尖尖的头顶汇聚光点，全身都散发着愉悦的味道。

顾奈两三步走过去，向前一抓，却直直穿过那坨史莱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真该庆幸你没有实体。”

欢欢歪头，不解地看着他。

顾奈指着面板，愤怒道：“扣全勤我能理解，你这个绩效是怎么回事？啊？所以两万压根不是底薪？而是一堆乱七八糟凑起来的工资？！”

欢欢弱弱道：“……你也没问啊。”

“你！”顾奈指着它，感觉自己要背过气去。不愧是与各大企业联名的游戏，连偷奸耍滑的本色都还原得惟妙惟肖。

“行，这么整是吧？我不玩了，我马上就去退款！”

顾奈按下退出，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里。

此时黄昏日落，桌上的时针指向五点半。游戏与现实时间流速不同，在游戏里经历了将近一月，现实才过去五个小时。

顾奈把终端和配件囫囵扔进包装箱里，关上门就去退货了。

万华路千吉百货商场三楼，求职百分百线□□验店。

顾奈坐地铁半小时赶到，看见紧闭的店门，傻了眼。

他抱着一丝希望挪到旁边店，“你好，你隔壁这家店是下班了吗？”

店员奇怪地看着他，“商场哪有五点多下班的店？不过这个店确实奇怪，就开了一天，然后老板就关门了，听说押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