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显得至少是高兴的,又或者说,她眼里的那种激动与疯狂都快溢出来了。
可她却表现的很克制,克制的握住他的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走个友好礼仪的过场,不轻也不重。
笑子风看着人:
“我无法和你做朋友。”
泽沐然面上闪过一抹杀意,显得像是被自己给耍了,带着恼怒试图抽回手。
笑子风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跟上去握紧那只手,坚定的直视着人:
“因为我无法强迫你和我做朋友!”
泽沐然不动了,只是看着笑子风,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笑子风深呼一口气,他明白,他现在明白他们之前对自己的说的那些话的含义了,所以他必须说:
“同样的,我也没办法阻止你玩我们,我改变不了你那种糟糕的性格。我制止不了你爱玩弄人心,品尝他人内心苦痛的恶趣味,也没法劝说你改邪归正。”
“我没能力慰籍你那颗扭曲,且破破烂烂的心,比起洛沈沉,你展现出所有的一切,在我眼里看来根本无可救赎。”
“我知道,我做什么,都不能让你把我们当成朋友来看待。但我想说,如果你愿意把我当做朋友,那么我就做你的朋友。”
手,传来一阵剧痛,在这一刻笑子风没法通过表情,去猜测,知道泽沐然在想什么。
但他明显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他被握住的手就要被捏坏了,兴许会直接扭成麻花?
泽沐然俯下身,那双眼睛贴着笑子风的眼睛同样很近,似乎是想从笑子风的眼睛里找出动摇,又或是谎言与欺骗。
笑子风咬紧牙关,他感觉到泽沐然血从泽沐然的脸上滴落,仿佛泪水一样滴在他的脸上。
他没能在泽沐然的眼睛里看到感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伤感。
很快,泽沐然笑了,她一笑起来,脸上的伤口就被加剧撕裂。血水顿时滴得飞快,全都砸在笑子风的脸上,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痛哭。
笑子风感觉手上的痛楚消失了,泽沐然不仅松开了力道,也重新向后退了一步,没有在贴着他,直勾勾的盯着。
泽沐然的回答很简洁,且只有一个字,她的语气里能听到一点点愉悦的上扬,但却不多。
“好。”
这是泽沐然的回答,她站着不动了,只是看着,那原本叫人惊悚的视线似乎柔化下来。
笑子风知道,泽沐然兴许不打算在开下一周目了,但她仍旧会观察,并且随时放弃和他做朋友。事情还没有结束,他只是暂时的让泽沐然因为好奇,留下一会。
笑子风拖动陈良,细心的整理好,随后看向一旁,看似坐下休息,但实现还在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泽沐然:
“我准备好了。”
泽沐然显然没能理解笑子风的意思,所以她没有动。笑子风托起陈良的脑袋,放在腿上:
“我没办法像你一样,干净利落的切掉他们的头,我请求你帮我。”
泽沐然表情有所不自然的抽搐,可她还是站起身,干净利落的抽刀,将刀刃抵在陈良的脖子上,看着笑子风:
“我不知道你叫我,居然是想让我砍掉他们的脑袋。”
笑子风深呼一口气,他准备好了,他知道泽沐然现在在想什么,但这次不一样,他现在做好准备去接受这种并不美好的现实了:
“我要在这里和你继续住,所以我不能放任他们变成丧尸。”
“我思考过火化,但我见过条件不足下,那种半燃后的尸体。我没法接受他们在我面前变成那个样子,所以我要把他们下葬。”
泽沐然没有等笑子风全部说完,她挥刀很快,斩切面很利落。笑子风放下陈良的头,深呼吸着,又去抬洛沈沉的。
泽沐然很快收刀入鞘,她歪着头,看着悲痛,但却不断调整情绪,保持冷静的笑子风,开口:
“头要和身体分开埋,不能拼回去,这样最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