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揭开的真相,足够动摇安娅的立场的话,建议你或许可以去和系统好好谈谈。”宵将阑声音冷静沉着。
“哈哈哈,有意思。”苍烬仍然端着副高傲的上位置姿态,好似掌握一切,“可以,当然可以。覃上将如今比当初可有意思太多了。那么我静候佳音。”
宵将阑试图纠正那个令自己感到变扭的称呼,但抬眼间,对方已经化作一阵灰黑的雾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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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听秋被藤蔓束缚着,身不由己地被拉扯到基地更下层,对自己的无能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但凡他的灵魂标志更有攻击性,更有控制力影响力,或者,起码得由他本人可控吧……
不能操作别人的命运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运气都得靠被动触发啊!
他究竟是如何混到如今这步田地的呢?!
自己竟然连和宵将阑黎参横二人并肩面对危险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还有,什么叫作“帮忙照看一下”?!真拿自己当他俩小孩了?!
欺人太甚!
在他止不住地腹诽过程里,他已经搭着邓茵的“藤蔓式顺风车”,被带入一个陈列着老书旧卷的空间里。
“这里就是基地的最底层。”邓茵道,“我们也许可以从有记载的文献中,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里……给人一种微妙的割裂感。”周雯抬头仰望蒙尘的玻璃柜门。
“哎,也是不得已之举。”邓茵解释道。
“湮灭纪初网络电力整体的瘫痪让我们后怕,这也是为什么基地明明掌握着很多更先进的科技手段,但是在基础设施等骨架上任然坚持选择返璞归真。”
“原来如此,难怪先前对基地内的陈设一直有些熟悉但违和的感觉。”周雯微微颔首。
“但这里的书未免也太多了,别说我们三个了,就是现在所有活着的用户立刻和我们达成共识,恐怕也来不及在演练结束之前把这些书都看个七七八八。”叶听秋提出反驳。
他一手托腮,一手丧气地摆弄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叶片。
“我并不是说完全盲目地在茫茫书海间大海捞针,我大致有一些方向。”邓茵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阵摸索,很快找到这一层的电源总闸。
“我印象里有几篇文章,涉及基因相关领域的一些假说和研究。还有一些当年的案件卷宗以及新闻报道。我们先去那边设备查询一下。”
她对原生世界的设备使用当然是得心应手的,于是在一通叶听秋和周雯看不明白的操作之后,两人非常默契地选择纯粹听从指挥进行体力劳动。
“找到了。这份,这份,这……”叶听秋在书柜里上上下下一通翻找,怀里的资料越堆越厚,“这跟期末周老师划重点有什么区别?!”
挑这个拣那个,忙忙碌碌一番后,余下的那些“精华”看似任然很多,其实一点也不少。
“感谢,朋友们,我们从大海捞针变成大湖捞针了。”叶听秋苦笑地堆起半人高的资料瘫坐在灰尘扑扑的地面上。
“老天,我不是半个月前刚考完的吗……?”他手指颤抖地翻阅起文献资料。
“我这边也找齐了。”周雯蹙蹙眉,“但叶听秋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些资料即便筛选过后,也不知道得看到猴年马月。”
“没事,我们边看边交流。”邓茵对此却没有多少担忧。
很快,叶听秋便理解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只见邓茵指尖翻飞,纸张几乎是停留几秒十几秒的功夫便又很快被揭过。
“……你们异能者这是都进化出人均量子阅读的程度了吗?!”叶听秋疲软地枕在资料堆上。
他仿佛人间来凑数的。
哦,这里已经不是人间了。
哎……
很快,当叶听秋磕磕绊绊终于翻阅到第三份文献时,宵将阑和黎参横也姗姗来迟。
五人一同专心研读的景象让人很难联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尸体堆里逃亡。
“邓茵。”宵将阑眉心紧锁着唤道,“你们当年多起连环案的并案应当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嗯?你是说……?”邓茵尝试揣摩出他想说的发现。
“那些连环案件,包括我们在日落酒店看见的那些,并不是病变主使亲自所为,他们只是在四处找寻可以当容器的人形器皿。”宵将阑神情凝重,“凶手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凶杀案都存在病变病毒的感染呢?会有这么巧合的时吗?”邓茵提出质疑。
“当然没有那样巧的时。但和我们原本以为雪是带来病变的最初途径一样,我们所以为的尸体感染时间也是晚于幕后之人所部署的。”
宵将阑道出一个残忍的推测:“不是只有尸体上有病变因子,而是死亡,让病变更快被激发了。”
“我们又在时间上被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