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将阑原本半只脚已经迈出门槛，一直默默不语仿佛“挂机”般的邓渊突然开口。

“你们发过誓的哦，没有帮我找到母亲，就不可以随意离开，也不能……”

黎参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她：“我们用的是假名哦，惊喜吗？”

她没来得及做出惊讶的表情。

枪声已然响起。

“……就不能不杀她吗？”叶听秋回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神色僵硬的女孩。

“但你用的是真名。”黎参横说罢，没再过多解释。

不杀邓渊，叶听秋难免受制于人，到时候落入下风的就是他们。

三人各自怀着心事，神情凝重地走出门，很快找到楼梯口。

他们赶到时，和方才经历生死离别的周雯邓茵二人在楼道上碰个正着。

双方眼神交流一番，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周雯邓茵二人身后蓦地追出一个施临江。

周雯一拉邓茵，抬脚迈向通往更下层的楼梯上：“走！”

宵将阑刚要动作，却听来者嗓音悠悠：“好巧啊。”

那人的嗓音似乎有些熟悉，于是，他侧头看向他。

但他没能如预料那般从对方脸上看清具体的五官，准确说，那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诡异的面孔……

就像是一个脸上同时被盖上两张皮一样诡异，一层五官轮廓上附着着另一层不同的五官轮廓，影影绰绰。

与此同时，他和他之间，也并没有出现那根白色的线。

但这却并不影响宵将阑很快判断出来人的身份，因为他紧接着道：“你看，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施临江？”宵将阑凝眉。

“不错。”施临江佯装欣慰。

“你……”宵将阑刚要开口道出心中疑惑，却感到手臂一阵拉扯。

“老宵！跑啊！你不会还有闲心和这怪物叙旧吧？！”叶听秋一把扯过宵将阑的胳膊，却被黎参横撕下来不由分说地甩给邓茵。

邓茵快准稳地用藤蔓接住他，恰到好处地避免他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劳烦帮我们照看一下，稍后我们会去和你们会和。”黎参横无视叶听秋抗议的目光，转头拦在宵将阑的身前，和施临江对峙。

目送三人远去的身影，双方间原本就僵持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你想干什么？”黎参横先一步质问。

“我对你身后的人感觉很投缘。”施临江保持着游刃有余的自信微笑，“如果我和他能多点时间单独相处的话，你们也许能无偿获得很多新的有效信息。”

黎参横神色更为戒备：“你究竟是谁？”

“我不过是这个演练场里一个觉醒自我意识的普通NPC罢了。”施临江颇有几分油腔滑调。

“你没有灵魂，或者说，我看不见这具躯壳的灵魂。”宵将阑抬眼，越过黎参横，与施临江对视。

施临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一丝兴奋自然没能逃过宵黎二人的敏锐目光。

“……你真是无孔不入。”黎参横攥紧拳头，移了移身形，试图将身后人护得更严实些。

虽然他的身高其实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彼此彼此。”施临江回以一个无耻的咧嘴假笑。

“你是苍烬吧。”宵将阑点破道，“哎，太遗憾了，我们原以为施临江的死而复生是安娅原生世界既有的异常变故之一。”

“不不，这确实是既有的人物，只不过我偷偷借用了……”

苍烬突然顿住。

他好像被套话了。虽然这酿成的后果和他想达成的目的没有多少冲突。

“嗯，所以原本的施临江就是当年的幕后主使，至少是其中之一。”宵将阑推断道。

“你现在再纠结这些事没有多少必要。”苍烬对他找寻真相的行为不以为然，“一场演练只是暂时的，真正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系统本身。你就是还原再多真相也没多大意义。”

“有意义。”宵将阑目光不偏不倚，“我们可以做一个约定。”

“哦？”苍烬瞬间来了性质，“你想和我谈条件吗？”

“是也不是，我对真相本身更有兴趣。”宵将阑解释道，“只是顺便的，如果你愿意遵守当然是最好。”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