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头咂了咂嘴：“想尝尝吗？”

“我……”

江靡硝正犹豫，江故受缚的双腿一蹬，紧张地靠过来：“别喝，有毒！”

江靡硝没说话。

他不怕对方下毒，有无限自愈在，毒性再强都要不了命。

他更担心茶里掺了药效古怪的东西，让他做出对联邦不利的事。

熊头啧了一声：“你这红毛小子疑心那么重，我留你们还有用，干嘛直接毒死？这是上好的大红袍，不喝拉倒！”

江靡硝心思转得飞快，觉得不能那么快得罪熊头，好死不如赖活着，喝下这杯茶的好处远远大于不喝。

他低头咬住茶杯边缘，仰头张开嘴唇，让茶汤一滴不剩流进口中。

一杯饮尽，熊头为他鼓掌：“好小子，这么有种干嘛不来反叛军？待在联邦那种地方简直浪费青春。”

江靡硝原本不想做出回复，舌根却像涂了油的齿轮，想到什么说什么：“联邦是施展抱负的好地方，我想为保护全人类而战，想杀尽魔族成为英雄。”

这些话平时在心里想想没什么，振振有词说出口却异常尴尬。

江靡硝耳垂红透，要不是手还被绑着，他真想立马捂住嘴。

“天真的想法。”

熊头放肆地笑了起来：“理想主义者在联邦活不下去，所以我才会说反叛军是你真正的归宿。”

“我不想用异能杀人越货……明白了，茶的作用是把心里想法说出来。”江靡硝再次不受控制开口。

“又一个被联邦下了蛊的。”

熊头显然对他的刻板印象很不满，但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转头看向江故：“茶的作用你也听到了，你是想喝一杯陪他一块审，还是留他一个人接受我的审讯。”

“我喝！”“放他走！”

俩人同时回答。

江靡硝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耐药性那么差，喝什么喝。”

江故扭头看他：“我不想和你分开！”

这一记直球打得江靡硝都不知道怎么回，加了吐真剂的大红袍诚实地替他表达了想法：“那你喝吧，你这状态跟喝了没什么区别。”

熊头非常愉悦地亲自给江故倒了一杯。

有了江靡硝的前车之鉴，江故大概刻意控制了想法，喝完茶半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熊头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收起了随性的态度：“告诉我，联邦大学最近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涌入战场的学生数量变多了？”

江靡硝同江故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有了答案。

“契合度测试。”

熊头起先没明白两者有什么关联，待江靡硝解释了其中弯弯绕绕后才恍然：“连上战场的门槛都弄那么复杂，联邦高层那些老东西净整没用的！”

他的目光透过头套上的熊眼，来回打量二人：“你们俩去测过没？结果怎么样？”

“100%契合度！”

江故脸一红，没能阻止自己说出下半句话：“我一直在等人问这个问题。”

熊头却对这个数据缺乏概念：“这是什么水平？测出100%的人多吗？”

江故急了，从真实数据案例到理论逻辑规则，给熊头分析了一遍这个数据的含金量。

看着完全没听明白的熊头，江靡硝一句话总结：“当天只测出来一个100%。”

熊头如释重负：“哦哦哦，再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测试过程吧……绿眼睛的小子你来说。”

江靡硝用直觉迅速判断这应该不涉及机密，谨慎地介绍了一遍石井和江故的测试过程。

他其实也有点好奇，为什么联邦忽然开放这项测试，如果能从熊头这里获得信息就好了。

熊头套挡住了男人的表情，江靡硝只能从肢体动作判断对方的大致想法。

待听到江故提出新概念“融合”后，熊头稍微改变了双手交叠的姿势，点评：“很有想法。”

江故眉头上扬，却听见熊头下一句话。

“契合度太高，不见得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