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江故脸慢慢冷了下来,他不希望任何人质疑他和江靡硝的关系。
熊头保持沉默,并不打算进一步解释。
江靡硝尝试套话:“那我们该如何避免坏事发生呢?”
“人怎么逃得过命运呢?”熊头低下头,杯子里的茶汤漾起圈圈波纹。
“我无法保证告诉你们太多信息的后果,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房间陷入了沉寂,江靡硝和江故对视一眼,显然无法真的放心。
熊头喝完了茶,又问了些关于联邦大学的事,考虑到江靡硝和江故信息权限不高,倒也没往深处问。
江靡硝谨慎回答,当被问到一些敏感的问题时,他干脆用发呆代替思考。
这些小伎俩熊头岂会看不出,他笑了笑,推开茶杯下了最后通牒。
“我没有疑问了,老实说,在你们身上用我最新研发的‘想到什么说什么’药剂太浪费了,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们了。”
“两条路,加入或者死。”
江靡硝眨了眨眼,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加入能见到一百七十五名人质吗?”
“还惦记着救人呢,”熊头啧了一声,“是能见到,至于他们愿不愿意被救走,那就不好说了。”
“我加入。”江靡硝迅速做出判断。
江故犹豫了一秒,未等他做出选择,熊头先拍板:“红毛小子就算了,我在联邦一个中校身边见过你,把你招进来等同于招了个间谍。”
江故抿唇没说话。
江靡硝担忧地替他问道:“既然不能加入,你们打算怎么安排他?”
“别急嘛。”
熊头往兜里掏了掏,翻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了半瓶彩色圆球。
他从中挑出一颗灰色的,抛给江靡硝:“兄弟糖,吃了就是一家人了,不能对反叛军的同伴动手。”
江靡硝仰头接住糖,喉结滑动,毫不犹豫吞下。
硬得硌牙的糖球一路滚进胃里,舌尖化开类似薄荷的清凉口感。
“好气魄!”
熊头赞许点头,随后拍了拍手。
哐当一声,花脸鸭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江靡硝,定格在江故脸上:“先杀哪个?”
熊头呵呵笑着:“别整天嘴上杀来杀去的吓唬人……带红头发的小子下去,让织雀把他关起来,要是绿眼睛的小子敢拐走我的人,你就杀了他。”
花脸鸭不满地收了刀,江靡硝与江故均是瞳孔微缩。
熊头旋即望向江靡硝,漆黑的熊眼透着戏谑:“100%契合度,关系一定很好吧?动手前想想后果。”
江故被花脸鸭拎起来,他尝试挣扎,缠住他手脚的麻绳似乎有抑制异能效果,一点精神力都使不出来。
走到门口,江故奋力回头,与一直注视他的江靡硝视线交汇。
100%的契合度在这一刻发挥作用。
只一个眼神,江靡硝读懂了江故想表达的意思——我会自己逃出去,放心大胆地救人质吧。
药效已被身体消耗了大半,话到嘴边,江靡硝生生忍住了。
而江故则用最简短的语句概括了自己的全部想法:“相信我!”
-
江靡硝被安排去扫垃圾,看管他的正是老熟人花脸鸭。
按熊头的吩咐,只要江靡硝在一个月观察期内安分守己,就能像其他反叛军成员那样,正常执行一些任务。
反叛军没有统一制服,但江靡硝身上那套联邦款式迷彩服实在扎眼,花脸鸭领他走进一个小房间,嫌弃地给他找了一套灰扑扑的工作服。
工作服的布料偏硬,左边袖子上潦草打了个补丁,领口还沾着洗不掉的蜡黄污渍,不知被多少人穿过。
江靡硝肉疼地脱下迷彩服,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崭新的纽扣。
他为了这趟任务,专程花一百块从联邦内务部买了制服,这还是第一次穿呢!
哪怕割掉衣服上的联邦徽章,打个补丁也能继续穿啊……
“衣服给我。”
花脸鸭无视他的不舍,掏出打火机,把衣服上联邦徽章烤化,随手就把迷彩服扔进了垃圾桶。
“别想着捡回来啊,要是再看见这件衣服,我就算你观察期不合格。”
江靡硝收回视线,长长叹气:“知道了。”
拿上簸箕扫帚,他走出房间,沿着墙角慢慢扫垃圾。
每走一步工作服粗糙的布料就蹭他一下,膝盖上的皮肤很快磨破。
异能作用下长出的新皮格外脆弱,没过多久又迅速磨破,磨破又长好,整个循环迅速得连血都来不及渗出。
无限自愈只管修复不管痛觉,像有蚂蚁钻进肉里一直啃。
花脸鸭站在不远处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玩输了小游戏心情不好就呛江靡硝几句,催他动作麻利点。
……江靡硝通通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