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小帆就很专心吗？”屈繁尘用手肘支撑自己，俯身贴近乔安舟，注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说到底，专心的定义是什么呢？接吻的时候睁开眼睛是专心，还是闭上眼睛是专心？具体的定义和标准是由谁决定的？”

“我上次睁着眼睛你说我不专心，这次闭上眼睛之后，你也没夸我专心。如果没有说明，默认这种情况属于不专心，那么由此可证睁眼和闭眼都属于不专心。于是最后只剩下一种情况——眼睛半闭半睁，这种状态应该归类为专心。”

屈繁尘振振有词地推论着，眼神里满是认真：“所以我对你很专心，你刚才的结论是错误的。”

乔安舟看着穿着自己白色短袖小熊睡衣的屈繁尘一脸认真的样子，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听了半天她的长篇大论，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只是为了纠正自己。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大型犬疯狂甩动尾巴，尾巴像警棍一样来回鞭打自己的小腿，在人痛得嗷嗷叫的时候，大型犬在旁边一脸委屈地看着人。要是能说话，估计大型犬会说自己只是太喜欢人了才这样，没有要故意殴打人的意思。

谁看见这样的小狗都会想摸摸它的头，乔安舟也不例外。

不过只是摸头，不够特别。乔安舟想要的不止是简单的亲昵，她要屈繁尘永远无法忘记自己，要她永远对自己专心。

乔安舟白皙的手掌穿过屈繁尘的长发，避开耳环，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她微微发红的耳垂，然后对愣住的屈繁尘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夸奖说：“你真可爱。”

*

第二次彩排的时候乔安舟在场，屈繁尘显然比之前更紧张，不过她的搭档仙藻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合作舞蹈对屈繁尘这种今年才开始接触跳舞的人来说，确实很难，但对长年累月一直在跳舞的E团偶像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

她们甚至连大喘气都不会有，顶多出点汗。有个片段玉清佳不满意，一连让申音希和茉茉重跳了四次，跳完之后申音希出了一头一脸的汗，而茉茉只是用手扇了扇风，说有点点热，看不出任何出汗的痕迹。

“休息一下吧？”屈繁尘给申音希递水的时候建议道。

第三遍时，屈繁尘就发现申音希的抬腿动作高度变低了，第四遍时效果更差，很明显申音希体力不支了。

但申音希没有接受建议，她抿了几口水，润了润因为水分流失而变得干燥的嘴唇与喉咙，摇了摇头：“玉导还不满意，这个片段还要重录。”

我只是不想看有人浪费时间，毕竟这是最后一次彩排了。杜灯绮打定主意后，为了避免申音希从她的语句中听到一丝一毫的关心，特意用冷冰冰的语调说：“我看你现在这副累得要死要活的样子，很难让她满意。还是等休息好了之后再拍吧，让我们这些状态好的人先拍。”

慕容昼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机械义肢，又眨了眨戴着虚拟隐形眼镜的眼睛，微微点头说：“机械运转情况良好。”

申音希还想说些什么，被玉清佳打断了，“好了，换下一个人先拍吧，申音希你休息一会儿。你们谁先来？”

第一次彩排很成功，诺亚获得的可利用影像占计划的75%，所以第二次彩排的任务量轻了一些，但玉清佳的要求更严格了。她要精心打磨所有镜头，让忒修斯之船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玉清佳的视线跳过了高举双手的杜灯绮，落到了屈繁尘身上。

“屈繁尘，你来吧。你和仙藻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完成那个难度稍高的动作。”

之前玉清佳和工作人员考虑到屈繁尘的腿伤，对她需要表演的舞蹈动作做了一些简化，只留大致的主干，去掉了一些细节和比较激烈的大动作。

但是被去掉的动作里，有一个玉清佳认为要是能做出来，效果会非常好的大动作，所以她没有完全放弃，想要屈繁尘再尝试一下。

再次站在仙藻对面，因为镜头要求屈繁尘必须和仙藻对视，但她实在不想直视她的眼睛，所以目光落在了她的泪痣上。

从镜头里看不出来，但近在咫尺的仙藻知道屈繁尘刻意回避她的目光，轻笑着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你们老板在场，你就不敢看我了？怕她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