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吻延续了拥抱的积极主动,乔安舟不费吹灰之力撬开了屈繁尘的唇关,舌尖交缠的激烈程度堪比极度疯狂的双人热舞。
屈繁尘起初任由乔安舟索取,像初入舞池的笨拙新手,生涩地停在原地,勉勉强强在乔安舟的引导下做出些许反应。
可兴致高涨的领舞不允许屈繁尘站在舞池中央休息,乔安舟渴望屈繁尘的回应,本来搭在她后脑勺的手顺势往下,覆在她的手背上,领着她抚摸自己躁动狂响的心。
绷紧的神经像拧得过紧的琴弦,紧张程度超过阈值后,理智宛如断掉的弦,再也无法发声阻止屈繁尘。
屈繁尘将所有困扰自己的事情抛诸脑后,只凭直觉感受行动,纵情地享受当下的欢愉。
屈繁尘没办法不回应喜欢的人——不甘落后的新人舞者追上了领舞,她对乔安舟展开了激烈的攻势,让她招架不住,双腿发软,瘫倒在自己怀中。
屈繁尘的理智被乔安舟的亲吻一点点蚕食,然后消失殆尽。取代理智,占据主导地位的情感让她无法克制自己内心深处对乔安舟的喜欢。
她的拥抱比乔安舟早些进来时候的那个拥抱更加用力,仿佛就算世界末日来临也无法将她们分离。
她们一直在重复做同一件事,一个吻结束后是另一个吻。近乎相似的举动让屈繁尘对时间的跨度产生了错觉,以为她们一起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但屈繁尘并没有因此觉得无聊,因为她完全沉浸在与乔安舟的亲密接触中。
看似静止永恒的时间因为乔安舟喘不上气而被打破了,时间重新流动,两人的嘴唇分离,但唇珠仍然贴在一起,上唇还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乔安舟平时手脚温度都要比屈繁尘冷上一些,嘴唇的温度也是如此。两人才分开不久,她唇上的热度就缓缓衰减了。微凉柔软的嘴唇恋恋不舍地离开屈繁尘的唇畔,移至她的鼻尖,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细碎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乔安舟捧着屈繁尘的脸亲得如此认真,又如此虔诚,如同一个忠心耿耿的教徒在用唇丈量描摹神像的模样。
这是对神的亵渎。乔安舟漆黑发亮的眼眸中映出屈繁尘的面容,自己正在亲吻与爱慕的人极其相似的面容,对方完全属于自己。让她难以用语言描述自己体会到的快感,
当人和艺术品产生共鸣时,内心的悸动会回响很久——可能会让人驻足停留在艺术品跟前,一直不肯离开,直到腿部发麻到无法支撑,跪下来之后才会从精神世界里脱离,转而回到现实。
进入了这种状态的乔安舟凝视着屈繁尘的脸,确认了玩具的归属后,安心的感觉让她镇定了许多。七分饱状态的旅人不需要再狼吞虎咽地进食,进入了可以遵守用餐礼仪的阶段。她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欣赏属于自己的美味佳肴。
因为乔安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屈繁尘,所以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本来紧闭的双目有所动摇。屈繁尘原本想微微睁眼偷瞄一下乔安舟,没想到被她逮个正着。
衬衫被弄皱的女人仍然保持着从容的姿态,抬起纤长的手指梳理被屈繁尘弄乱的头发,轻声指责的话语带着轻佻的笑意,像撒娇又像揶揄:“你不专心。”
之前和乔安舟接吻,屈繁尘没闭上眼睛,被乔安舟说东张西望不专心。如今闭上眼之后没有得到夸赞就算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乔安舟亲着亲着突然停止了动作。
好像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到了阻碍物,直接腾空翻起,滞空的瞬间速度失去了意义。不确定与不稳定带来的模糊让人不安,残存的一丁点理智在此刻突然冒了出来,使得屈繁尘想要确认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却被乔安舟嘲笑了。
在大部分时候都不会争强好胜的屈繁尘突然有点不服气。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满意?如果我做什么,你都会调侃我,那换一个角度思考,等于我什么都可以做。
屈繁尘按着乔安舟的肩膀,将她推倒在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的时候捕捉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乔安舟毕竟是乔安舟,屈繁尘没见过她胆怯害怕的样子,她从来没有慌乱至极的时刻,好像一切事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是今天不一样,屈繁尘从沉默寡言的乔安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脆弱。她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消沉到如此地步,但先前的提问没有得到回答,她没有再次追问的勇气。
如果二次追问被拒绝,气氛会变得更尴尬。屈繁尘垂下眼眸,不去想伤感的那条情感通道,继续任凭直觉行事,发出新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