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怎么又关上了?那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兰师姐?”
新进联盟的小童正处于对什么都十分好奇的时候,看见天道盟中有一间高耸于楼宇之上、富丽堂皇的屋子,指着便问。
不料兰师姐变了脸色,当即弯下身子捂住这张乱说话的嘴。
“慎言!别多问,小鬼。”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经过之后,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少顷,她牵着小童往天道盟正殿赶,余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向最高处。
那是天道盟名义上的盟主,沈明澈的居所。
她上一次见到沈明澈,还是在抒弥国;自天道盟成立之后,沈明澈的一切号令均由人代传,极少有人再见到他本人。
而她因为与陆天河相识,听闻了些许个中的隐秘,想到沈明澈的真实处境,一时心绪复杂难言。
“兰师姐?兰立地!”
兰立地猛地回神,正要训斥没礼貌的师弟竟敢直呼师姐姓名,却被师弟大力一把拽过,碰落了迎面而来的修士手上的一本书。
“你!”
“要撞上人了还往前走呢!”
小童帮师姐捡起书本,塞到师姐手中,要她还给人家,不想,师姐看见那人,直直发愣。
那是一张极其平淡的面孔,融入人群之中,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却让兰立地感到止不住的熟悉。
“这位小姐?”
身形、声音、一举一动透露出的气韵,都让她嘴边的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最终,她却还是忍住,将书谨慎递到男人手中,拉着童子逃也似的离开。童子被她拽得手腕疼,连连抗议,她却坚决不听,转过回廊便将人扛到肩上。
“师姐你见鬼了吗?!”
“和见鬼也没差了!闭嘴!”
兰立地骂道,狠狠拍了下师弟的屁股。
“他是不是像你认识的人啊?”
兰立地愣怔片刻,揉了揉小童的发顶:“像你大师兄。”
“扶桑崖顶,掌门立了墓碑的那个师兄吗?”
“......嗯。”
兰立地不敢确认方才心头诡异的直觉是否正确。她曾对凌戊有过少女怀春的心情,却更有过怀疑。
尤其是在知道掌门和师父对凌戊“暴毙”的态度之后,她连连做了几夜的噩梦。
梦里,她和众多同门被修仙界,整个万剑山一片火海。在她葬身于火海之前,视线里最后一个出现的,竟是剑刃沾满鲜血的凌戊。
兰立地道:“再见到刚才那个人,离他远些。”
小童不以为然,碍于师姐的淫威,不得不连声应下。他们此次,是随着掌门前来参加讨伐无烬渊的大会。
近十年,天道盟多次发起对无烬渊的攻击,但碍于修仙界忙于老魔尊陨落后的势力分割,不够同心协力,无暇全力投入,每次都给了无烬渊余孽苟延残喘的机会。
更紧急的是,几年前,上代魔尊之子、当年叛出万剑山的叶灼以逆天之术突破了合体期,局势就此逆转。
原本躲躲藏藏的魔宫残余势力冒出水面,正式反击追杀的几股正道势力。
十几个天道盟派出试探的中小门派势力全军覆没,大宗门里,悬壶宗曾经和魔宫正面对决。结果是悬壶宗掌门被伤及心脉,首席弟子也断去一臂。
据说,此战三日后,已是魔宫少主的叶灼让无烬渊炼化的傀儡送来一个长匣子。
在悬壶宗早课之时,傀儡当着众弟子的面,将长匣子爆开,里面放着的,正是长满蛆虫的断臂。
自此,悬壶宗和无烬渊的深仇结下,但主要力量也被削减。
为了复仇,和各大门派都有密切联系的悬壶宗通过天道盟,强烈提议拉起一次针对无烬渊的总攻。
此时,魔尊死亡后的局势暂时稳定,各大门派家族也早就在等待这个机会,都蠢蠢欲动。
不久,天道盟副盟主通过盟主之口,私下召来各势力掌权人密会,不知天道盟盟主许诺了这些人什么好处,只知那一夜后,所有参加密会的人都誓要一举除去无烬渊魔宫。
“师姐,我听别派的小朋友说,上次密会唯独没有我们万剑山的份,怎么这次大会,咱们就能来了?”
“哪里是我们能来?”兰立地嘴角抽搐,“是我们掌门脸皮最厚,拿着天下第一剑派的名头,硬要天道盟放我们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