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要伸手去触碰那副骨骼。

叶灼一惊，一把抓住云溯的手。

“这东西晦气，师父要看什么，我来。”

云溯心道自己好歹也是大乘期，叶灼是太过紧张了，但也收了手，叫他取来一盏明灯。灯火照耀，将棺中白骨的每个细节照得更加清晰。

忽然，云溯在白骨胸口的肋骨间隙看到了一道伤痕，那似乎是某种钝器所致。

斧头？不是，远比斧头要薄得多。

利剑？也不是，利剑的剑刃吹发即断，不可能留下这样笨拙的伤口。

其余几人一一看过，拿自己认识的武器比对，却全都不符合。

这时，未名剑看了一会儿，突然咦了一声。

【这种伤口，以前的我能够做到。】

明夷皱眉道：“这剑还会说话？叶灼，是你的剑做的？”

【怎么可能！】

未名剑当即道：【我的意思是，从前我还破破烂烂的时候，留下的伤口就是这样的。】

它如此解释，并坚决否认自己和此人的关系，表示它不可能认不出死于剑下的人。明夷却偏说是它，说它不打自招，于是未名剑急了。

“什么意思？难道世界上只有我一把破剑吗？！”

“当然不会——但谁会用破剑杀人？所有剑修，哪怕心爱的剑有一丁点破损，都会立刻想办法修补。”

不料，云溯灵光一现，突然站了起来。

他

从柳砚尘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普通长剑，当即折断；紧接着，他不等所有人反应，一剑刺向白骨另一侧完好的肋骨间隙。

几人围上前看，均是大惊，新产生的痕迹，与白骨本身的伤痕几乎完全重合。

而云溯执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在砚台产生的幻境里，用断剑鸣刃，给过“圣人”当胸一剑，就在白骨同一个位置上。

正当云溯要开口时，他眼底的数字跳动一秒。

【08：00：00】

黑暗猝不及防从他身后出现，吞噬他所有意识。他的身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刹时间脱力倒下。

“师父？！”

......

【预沉睡开始，倒计时07：59：58】

凌戊等这条消息，已经等了太久。

他的唇角静静勾起一抹弧度，手上修理南疆锚点的动作依旧不停，就连攀附上他小腿的毒虫也无暇顾及。

可惜毒虫也没在他身上讨到好，那条号称能让人三步倒的毒虫刚一咬到他，就迅速萎缩，顷刻间，已成了一条虫干从他小腿上飘落。

【新提醒：万剑山棺椁已被发现。】

【以上消息已经重复发送三次，请管理员立刻确认。】

凌戊嘴边的弧度立刻拉平，他的身后，传来试探靠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