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珍阁外人不得入,你果然是万剑山弟子......拜在谁的门下?”
叶灼的表情瞬间极为精彩,往常口齿伶俐、狡辩纠缠的本事全都没了,竟一句话也编不出来。
云溯凝眸看他,忽而像是放过了什么一般,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你是万剑山哪座洞府长老座下的弟子,还是明夷、江沐或是掌门师兄的亲传。”
“我......”
“先走罢,”
云溯打断他,一口气闷在胸口,摁下心口窜上的怒火,转而看向叶灼,眼中有怒意却陡然软化,说话间也有了几分无可奈何:“我同你搅合在一起,往后知道了你是我哪一个师侄,早晚还要向你师父谢罪。”
叶灼听得头皮发麻,苦不堪言,心中只想回溯时光打自己那张编谎的嘴。
好险,云溯还没怀疑到他们真正的身份上......叶灼追上脚步突然加快的云溯,拉着他的手,想办法叫他不要太生气伤了大病初愈的身体。
西海南岸。
巨石雕刻成的无头人像伫立在水岸边,周围零星散落着一些长在地面的树。
这一幕映衬在无垠的天空之下,倒映在水面之上,让人莫名感到漫长的孤独。
云溯远远看见有铸剑师在隔着树祭拜石像。
他们仰视着石像那张模糊的脸。
它存在太长时间,受风沙侵蚀、西海水日积月累的拍打,已经看不清原本的五官,石像表面粗糙而残破,只留下一个大致的轮廓。
不过,从那轮廓也能看出,铸剑的祖师是一个健硕有力的男子。
铸剑师往往长于力量,如此身材也不奇怪,难得的是,这位祖师是铸剑师里少有的单灵根修士,一般而言,天赋不错的修士不会选择做铸剑师。
【那是我的爱好,懂吗?】
趁着云溯望着雕像出神,未名剑终于憋不住开口。
【憋死我了,你师父进入大乘期,就算没有法力,也比以往更容易发现我会说话的事。】
【哇,叶灼,你到底能不能做个男人,干脆早点承认撒谎的事,你呢,就能放下包袱,我也能顺势让他发现我会说话。】
叶灼冷了脸,一巴掌打到未名剑上。
他和未名剑没少打架,如今踏入元婴期,稳稳压了剑一头,未名剑夸张地哎哎叫痛,控诉无情的主人。
【方才你肯带我来,我还以为你终于懂得体谅我的心情,让我见一下后世人怎么怀念我,结果你还是这么暴力,本性难移!】
叶灼嘴角抽搐,从前打架,更多的是未名剑无脑挑起,怎么全成了他的错?
未名剑打不过他,于是又开始在口舌上占便宜。
【云溯怎么瞎了眼看上你这个黑心的狼,哎呀,我早晚......】
叶灼冷飕飕的眼刀飞来,剑的声音戛然而止,它没敢再说话。
他冷笑,低声道:“我带你来,让你看雕像只是顺便。”
他的目光转移到岸边看似无害的树上,想起白庆忌那番警告,以及可能沉到西海底部的鸣刃剑。
那些树......他当然没有死心。
但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探路。
叶灼在识海中与未名剑道:【有件事,你要帮我。】
未名剑还没问出什么事,就突然被他从腰间卸下,猛然往雕像的方向扔出!
云溯只见一道影子从身侧飞过,定睛一看,愕然发现那竟然是未名剑。
叶灼拦下云溯,不让他把未名剑收回。
“没事,”叶灼垂下眼睛,轻咳两声,脸上有着伤势未愈的苍白,颇有几分可怜情状,“它好像和那雕像有些渊源,受了感应,应该是被召唤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