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庆忌僵化当场。
剑抖得厉害,终于,它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连带着剑柄上的莲花也左右摇摆。
身旁一切热闹,云溯浑不在意,他只是望着门上刻有咒术的重锁出神,一人划出一方静谧的小世界。
他才醒来,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了很久,但真正掌握身体时,仍感到一片混乱。
当时,他磕磕绊绊下了床,什么都还没想清楚,就凭着本能莫名来到这间屋子前;与白庆忌说的那些话,也未经思考,由着心中所思所想倾吐而出。
然而,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神智尚未彻底回笼的云溯打得懵然。
他真的仔细回想了一番。
可事实是,莫说是狗、就是猫鸟龟鱼,他也不曾养过。
无他,修道者的性命漫长,若不曾迎来新的生命,自然就不会受离别的困扰。云溯一心想着安定修行,不会开一个动摇心神的头。
可是,当剑说出那句冒犯又戏谑的话时,云溯却被一种朦胧的感觉击中。
要找的人就在当中。
他似乎真的在失落的那片记忆里,贸然莽撞又自以为是地对另一个灵魂承担起了责任,并且由此生发出太多意想不到的结果。
云溯第一次为失去的记忆感到懊恼。
即使他什么也不记得,身体也承担了那份过往的残留,微微紧绷,自然而然地传给身体主人不安和期盼。
“别看了别看了,”白庆忌上前拉他:“没有狗!”
云溯蹙眉定定看他,不动声色地与其对峙,白庆忌败下阵来,叹气道:“好罢,里面就是你想的那谁,可是人家暂时不方便见你,你等几日,包给你打开!”
自己才刚拿到定金,尾款还没给呢!
云溯不动,白庆忌也只得放手,心想他用叶灼的钱花重金封锁的屋子,区区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怎么可能打开。
哪想得到下一刻眼前人竟极快地抓住那把锁。
白庆忌心脏一跳,来不及阻止,就听咔咔几声,他引以为豪的锁连带着重重阵法、符咒,一瞬间被全部拧断。
锁头狼狈地掉在地上,全然阻止不了云溯往里踏入,魔气也从中溢出。
他的脚步稍顿,可下一刻,仍是笃定地朝暗处走去。
白庆忌目瞪口呆,生出一阵后怕,再没有阻止的想法,只听身后未名剑幽幽道:
【真呆,那可是大乘期,区区一把锁用不上一丁点法力。】
白庆忌不敢置信:“大乘期?!”
靠强悍的绝对身体力量就已经远远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