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溯:“......”
红莲罕见地没有等到剑尊立刻追问,反而仿佛被他当作空气一般忽视了。
【等等等等!不问我是什么剧情吗?】
云溯这才微微掀起眼皮,略有不耐道:“剧情马上就要发生?”
【......那倒不是,还有一些时日。】
“那就不必如此早提。”
历经三世,他大约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无非就是离他突破大乘期的时候不远了。
一般而言,所有注定同沈明澈坠入爱河的人,大多会在人生的关键时刻被沈明澈遇见、拯救、感动,一小部分甚至只用见过沈明澈一面,然后都会立刻步入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的阶段。
一切就像是必然发生的固定诅咒。
因此,以往几世都有意远离沈明澈的云溯,这次毫无疑问,将要在大乘期突破时的虚弱时刻,被沈明澈遇见、拯救、感动,然后坠入爱河。
事实上,云溯觉得很不可思议。
情爱不管是什么时候都离他太过遥远,他不能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未来。
而且,也不乐意幻想和主角一起生活的日子。
云溯沉浸于思索中,不由自主地皱眉,如今的生活就很好,很平和。
大乘期的突破并不像前三世那样让他期待紧张,反而有种宁静日常被打破的烦躁。
剑尊将一切烦躁的源头都归结于天道和主角。
红莲将他不耐的微表情看在眼里,腹诽道:
向来忧心万剑山关心将来的剑尊大人,丝毫没有反思过自己这几年是否有些懈怠、退缩于安宁的养徒日常里不思进取。
【虽然是还有一段时日,但也只剩三个月哦,对修仙者来说,可是弹指一挥间呢。】
云溯丝毫不理会红莲的话,明摆着就是要忽视它。
他走入内屋,穿上外袍,配上鸣刃。
从前三个月对他来说是很短,但是如今细细想来,这三个月,事情也不少。
近的,有一桩,稍远的,亦有一桩。
近的这一桩是云溯接下来立刻要办的事——
他需前往扶桑崖,让新一批结丹的弟子进入藏珍阁。
......
扶桑崖上,一众弟子等待已久。
他们脸上或多或少挂着期盼,要知道,金丹以下的弟子根本没有步入藏珍阁的资格。
一个寻仙问道者,是从金丹期起才算真正步入方外长生之道,自此青春永驻,真正被修仙界接受。
“凌师兄说过,往年正午时分开藏珍阁,你看看,是不是快到午时了?”
“发什么神经?日头才从东边起,你就好生等着罢!”
“说起来,你看凌师兄的脸色,怎么有些青白?”
“你不知道?上月他受掌门之命去杀袭击村子的魔修,受了重伤。掌门这几日就是为此往悬壶宗去问药呢!”
“原来如此——等等!藏珍阁向来是掌门开启,掌门走了,那谁能让我们进藏珍阁?”
凌戊此刻就坐在一旁,闻言扫过一眼,缓缓一笑,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少了许多。
忽而,一道轻逸非常的身影自天边而至,众人只见一个挺拔修长的青年稳稳落地,行云流水地收起弟子训练所用木剑,朝众人走来。
这时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
来人一身宽肩窄腰,劲瘦挺拔如松柏,周身轮廓气韵既见清润俊秀之质,又已现锐利雏形;他眉目深邃却精巧细致,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带着独一份的自信和笃定,纵然有意压制,也泄出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
年轻一派生得这么扎眼的,不是剑墟年过二十就结丹的叶灼,还能是谁?
叶灼不比凌戊常出现在人前,加之又是常年于剑墟上一对一教养长大,在场有一半人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位传闻中唯一的剑尊弟子。
此刻挨着耳根子说的悄悄话再次出现。
“啧啧啧,我之前说的就是他,年轻一辈里容貌气质不在第一也在前三,几次外派任务都完成得极佳,近几年很受欢迎,几乎要追上凌戊!”
“单论长相确实比凌师兄要精致些,但凌师兄的温柔和通情达理无可替代。你看他,瞧着就是个主意大的,谁能拿捏的住?叶灼是剑尊之徒又怎样?他要是过分骄傲,触怒修仙界大能的时候就有好果子吃了。”
此言一出,人群沉默片刻。
万剑山实在太大,近千弟子拼尽潜力才被收入门派,唯有叶灼一个幸运儿,十年前骤然成为剑尊弟子,一跃升天。
近几年叶灼在万剑山声明渐起,又在二十岁的年纪结丹,一时间引来不少艳羡目光,同样,质疑泛酸的人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