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想再进去了!老天,这个人肯定能干掉魔修,自己在外面乖乖等着阵法彻底破解离开不好吗?
云溯停顿一刻,本要开口,眉间红光一闪。
“......不行。”
原因是红莲在他开口放人之前赶忙阻止提醒:
【陆天河要在这里同沈明澈相遇!】
不顾陆天河的抗议,云溯带着人往秘银提示的方向深入。
他穿过一道极窄的石壁,行至出口,一声狼啸破空而至,厚重修为随声波震出。
“到了!”陆天河捂着被撕裂的袖子,惊道:“兰溪镇不是挨着万剑山吗?哪里来如此强悍的魔修?”
云溯径直带着他飞身而出,面前道路突然宽阔,不远处就是一个深而广阔的洞穴,漫着血红色的光,正是狼嚎声的来源。
陆天河见状哀嚎道:“血光?我艹!无烬渊的魔修?!”
他不顾一切抱住云溯的腿,哀求云溯放了他。
云溯心道陆天河已经进洞,如何同沈明澈相遇就是他管不着的事了,索性松开,放人跑了。
浑身一轻的云溯离得更近,已然看到红光映照下的巨大狼影。
他没有半分犹豫,一剑向着那狼的咽喉飞去!
被击中的狼影一顿,那一瞬间,巨大的狼像是被吸去了所有气力,浑身紧绷的肌肉顿时松垮,像一滩烂泥向后缓缓塌下。
如此,才露出巨大影子笼罩之下,不停闪躲、存活如今的瘦小影子。
而那影子,也就是叶灼本人。
他站立原地,亲眼见证魔修陡然倒下,粗粗喘着气。
魔修从被重击脑袋起,竟然变得更加癫狂;那一击似乎唤起了他痛苦的回忆,他几近用燃烧自己的方式,疯狂攻击着一切。
叶灼凭借密不透风护着他的银饰和剑墟锻炼之下比同修人宽阔坚韧不少的经脉,硬生生撑到现在,几近极限。
以至于狼身轰然倒下,叶灼脑中一片空白,直到一个飞跃而过的身影轻巧取出狼咽喉上重若千斤的剑,向他急急靠近。
叶灼看清师父的面容,恍惚之间,现实与记忆最初万剑山门前那个似乎萍水相逢、出手带走他的身影重合。
比起出生落地,那一刻才好像是他的新生。
他双腿忽而一软,当下立刻用剑撑住。
本想扶自家徒弟一把的云溯默默收回了手。
“无妨?”
叶灼抬首,满眼都是他,额上流下热汗,道:“没事,师父,我可以自己走。”
少年颤抖的双腿自然没有逃过云溯的眼睛。
云溯皱眉,猝不及防单手将人抱了起来——
叶灼骤然腾空,浑身僵硬,他现在突然比师父高了一个头,慌张之中叫道:“师父?!”
“嗯?”
云溯稍稍抬首,他此刻换了容貌,然而红光映照之下竟不知何时恢复原貌。
叶灼乍见他漫不经心的一瞥,心中只觉说不出道不明的酥麻过电,与师父往常威严模样分外不同,一时涨红了脸。
叶灼低下头,尚且不知什么缘故,就兀自羞耻起来。
忽而,云溯眼神一厉,瞬间转向魔修倒下之处。
巨大的狼躯已经化为一具骷髅,那具骷髅却在此刻艰难强撑着坐起,不等他站起,云溯再次击中,致使他脊骨断裂,头掉落在地,失去了所有反抗力量。
那骷髅头喃喃道:“我说呢,原来是小剑尊,难怪这么大阵仗......你这时候记得伸张正义来了,怎么不替正道除掉楚珏这个狼面兽心的畜生?!”
魔修的声音充满执念,愈发癫狂,云溯却不受影响,只疑惑道:“楚珏是谁?你为什么没死?”
眼前的魔修修为已达化神巅峰,中了鸣刃一击,应当连喘气的机会都不能有。
“我没死?!”
魔修陡然激动起来,倘若此刻他还能控制身体,只怕要跳起来掐住云溯:
“我活活给楚珏害死了!我给他换眼,和他签下永不背叛一生一世的誓约,他做了什么?他趁我看不见将我推下悬崖,好放他自由继续花间流连的日子!”
熟知内情的叶灼浑身一震,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竟是如此结局。
魔修走到绝境,几乎声声泣血,要拉着人一起陷入他的悲剧和无穷尽的报复之中。
“好在我人身灭尽,狼身尚存,人不人鬼不鬼地停留世间,终于将他骗出兰溪镇,让他生不如死地活了百年。不过这怎么够?”
“这个贪婪无度的家伙居然还有子子孙孙,”那骷髅头的两个血洞竟然在极度怨恨中透出一点痴态:“我们生不了孩子,他该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抛弃我?那我就让他的后代一样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