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俨然陷入了过往的不堪回忆,完全失去理智。
他一心想要楚珏血债血偿,然而将人折磨致死后,杀戮之心却与日俱增。
兰溪镇上受害的几家人,并非全部都是楚珏的后代。
可惜魔修在催使妖狼残害人之时,由着自己心中变态欲望极度膨胀,将无辜的生命吞噬。倘若不经阻止,只怕兰溪镇还要伤亡。
云溯从袖中飞出一条缚灵索,将已经死亡化鬼的魔修束缚;绳索一碰到骷髅,那骷髅就逐渐变化,缩小到巴掌大。
缚灵索有压制法力的作用,正好也将魔修身上的怨气暂时抑制,使得他混乱的意识终于有一丝清明。
云溯往叶灼后心缓缓注入法力,将他进入魔窟后沾染的邪气驱散;如此下来,不过一呼一吸之间,叶灼就感到四肢再次充满力量,脑中疲惫的混沌也一扫而空。
云溯将他放下,道:“阿灼,把他捡起来。”
叶灼哒哒哒跑着过去捡了魔修,又哒哒跑回来,双手捧着送到云溯眼前。
云溯心知此事尚未了解。
虽然叶灼已经救出,但其他悬壶宗弟子仍旧不见踪影,只能从魔修口中得出消息。
然而,魔修却绝不肯交代悬壶宗弟子的去向。
“是他们自己自愿来到我的地盘,又非我杀他们,这能怪谁?”魔修嘿嘿笑道:“我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一辈子过得孤苦磋磨,如今要死了,多几人陪葬也算天道给我的补偿!”
“小剑尊,你就是把这阵法砍得七零八落、让我灰飞烟灭,你也别想救出人来!”
叶灼怒道:“你!”
云溯止住叶灼,让他把魔修收好,看着他。
魔修如此并不让他意外,云溯抚过叶灼的头顶,道:“无烬渊的魔强大残暴,绝大多数都走向欲.望驱使的末路,和他们讲道理只会浪费时间。”
叶灼看云溯并不着急,似乎已有打算,不禁想道,难道师父已有办法?
云溯确实想到了一个人。
陆天河,现成的阵修同样也在此洞窟之中。
他知道陆沈二人就要相遇,如今并不是找人的好时机,然而人命关天,就算不是好时机,也不得不去找。
云溯一言不发,带着叶灼在无数连通的洞穴中穿梭。
叶灼不知道师父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可他下意识感觉师父一定是要做重要的事,亦是绝口不问,乖乖顺从跟随。
观察已久的红莲倒是好奇,开始阴阳怪气。
【哟,强大美丽的剑尊,您难道是迷了路,找不到出口、进得来出不去?】
云溯不回答,仿佛没有听到。
红莲见他如此,更以为云溯确实迷路,只是碍于剑尊的面子不愿承认,便揶揄起来。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虽然你连续三世被评为“最没职业道德的备胎第一名”,但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帮助我还是很乐意提供。往西南方向走,就是你右手边的洞口。】
本来就要走这个洞口的云溯脚步一顿,当即折返,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红莲震惊地抖动了两下火焰,就这么不信任它吗?!
事实上不是信任不信任的缘故,云溯只是太清楚红莲不很聪明,说的话就是实话。
所以他反着走,就还会留在洞中,有找到陆天河的机会。
红莲气哼哼挂在云溯身上,只见云溯依旧不听它的乱走。
有几次云溯都要走对正确的方向了,红莲一出声肯定,他立刻就往相反方向去,气得眉间火焰的颜色都黯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