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两手一转,再次发动,却不想,第二次攻击竟被男子空手抓住;携着滚滚杀气的绸缎到他手中即刻萎靡,甚至像被掐住喉咙,正瑟瑟发抖。
沈明澈呆立原地,其余悬壶宗弟子反应过来,眼前之人修为深不可测,再不能得罪。
“这位大人,明澈师弟刚才太过草木皆兵才出手,绝没有要与您为敌之意!”
“望您宽宏大量,宽容他这一次,我们是悬壶宗弟子,日后有事您吩咐我等绝不违抗!”
师兄师姐已替沈明澈道尽了歉意,战战兢兢之时,却不曾听到男子的一字一句。
他只是轻轻扫过沈明澈一眼,眸中看破一切的淡然让沈明澈一个激灵。
然而也只是这么一眼,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过悬壶宗弟子和沈明澈身旁。
“明澈师弟,大人这是放过我们了,快走!”
沈明澈又是不甘又是诧异,这个男人让他的规划出现先偏差,可迫于无奈打不过,只得咬牙离开。
长相平凡的男子——无疑就是易容后的云溯。
云溯目送沈明澈离开,将“琉璃”随手一扔。那片本来流光溢彩的“琉璃”,一碰到地,就失去了剑尊法力的支持,变回原本模样,一块普通石头。
他回想这一夜看到沈明澈的所作所为,默然攥紧拳头。
这还要从昨夜云溯来到镇外探查妖狼踪迹说起。
云溯最早来到镇外搜查,却一无所获,揪不到一点魔修的法力,只闻到极淡又无处不在的妖狼气息充斥四周。
直到丑时,他碰到了沈明澈的队伍。
当时,队伍停滞不前,因为刚刚莫名其妙走丢了一个人。
沈明澈和剩下的八个人在原地呼唤那人的名字,却没有回应;立于树顶的云溯听到他们的呼唤,也闭眼感受附近方圆十里活人的气息,竟也没有发现。
当下,常年以来的战斗直觉就让云溯感觉异常。
他索性跟上沈明澈一队人,紧盯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然而就在寅时,又一个人突然消失了。这再次引起了队伍的骚动,悬壶宗弟子再次寻找,心中不安。
最后,是沈明澈出言安抚大家:消失的人很可能只是自己走丢,如果是突然被袭击,地上应该有他背篓里散落的草药。
这个理由确实有说服力,众人安下心。
可云溯跟在他们身后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眸色沉沉:就在不久之前,他明明白白看到那个背着满背篓的人忽然两眼一闭,轻轻往后仰倒,骤然消失于天地之间!
云溯当下便决定先警告几人离开,正要跟上之时,不知沈明澈如何带的路,几人已经消失于他的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他眉间血光一闪。
【不要插手主角的机遇!】红莲赶忙阻止,【你放心好了,这里有个阵法,那些被阵法吞掉的弟子最后都会被沈明澈救回来!】
云溯眯起眼睛,沉声道:“救回来之后,毫发无损?一点变化也没有?”
【这我不清楚......】红莲的声音有些心虚,【不过真的,你别插手,抢了主角机缘肯定要受惩罚。】
云溯不置可否,依旧在迷雾中寻找悬壶宗弟子。
等卯时他再次碰到,却已晚了。
他亲眼看见那姑娘沉入醉梦,如同前两人一般消失,在她身后,是毫不意外、甚至微笑自得的沈明澈。
一瞬间云溯便已了然:
沈明澈知道阵法的存在,故意引人入阵!
鸣刃震动,云溯即刻就要出鞘用剑逼迫沈明澈说出真相,可天道惩罚却比他的行动先至。
那一刹那,浑身上下的肌肉瞬间僵直,一记无形的重压砸在他脊背之上,逼得他站立不住单膝跪地;下一刻,胸中似有什么爆裂开来,剧烈的疼痛化作一气上涌,使他吐出一滩黑血。
云溯:“......”
他撑着剑慢慢直起身子,闭上眼睛。
红莲吱哇乱叫。
【天哪!你前三世没少对主角出手,次次受罚还不长记性,现在老毛病又犯了!】
云溯抹去嘴角鲜血,道:“你错了,比之从前我已经冷静许多,这次受伤不重。”
放在从前,他还要心灰意冷一阵。
不过,云溯已经想通,多思无用,缓和之后索性继续跟上沈明澈的队伍。
他不能出手,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如此又跟了一路,可这一次来了一个意外。
一个躲在灌木丛里的意外。
云溯一早就知道里面有人,而且还很年轻,竟是一个不小心就露了马脚。
沈明澈听到动静,反应明显带着敌意。
因此云溯主动引开了他的注意,接下杀招,免得多一个人遭殃。
现下沈明澈离开,云溯便开口道:“出来罢。”
简简单单三个字,丛中之人竟是静了片刻,等待云溯好奇侧头看去,里面才滚出一个慌里慌张、大惊大喜的少年。
......怎么会是他?!
看清叶灼面目的云溯前所未有地后悔,自己就不应该说话。
云溯心中仍怀着叶灼没有发现的期盼,然而一对上那双仰慕又惊喜的眼睛,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费尽苦心的伪装失败了。
他正值尴尬之间,红莲还不忘大声嘲笑。
【哈哈哈哈哈!!你就该一步到位,下次问天欢宗有没有同时改变样貌和声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