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在训练结束时突然泼下来，像是水盆打翻，在天地之间掀起恐惧，黑尾把最后一颗排球扔进球筐，就听见窗外“哗”的一声，宛如有人把天空捅个窟窿。

黑尾探头看了一眼，雨点密集得能模糊远处的教学楼，风卷着雨丝往走廊里灌，体育馆周围的树随着风东倒西歪，掺杂着泥土味席卷鼻腔，带着刺骨的凉，爬上脊柱。

“忘看天气预报了”研磨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声音被雨声盖得有点闷，“没带伞”

黑尾抓了抓帅气的头发，把背包甩到肩上：“走呗，淋着回去”研磨抬头看黑尾，琥珀色眼眸沾了水汽：“跑？”

“不然呢？”黑尾冲研磨笑了笑，露出标准的语重心长的脸庞，说:“难道等雨停？看这架势，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率先冲进了雨里，冰凉的雨水瞬间砸湿T恤，雨水顺着胳膊往下流淌，激起一阵战栗，身后传来脚步声，研磨果然跟上来，虽然动作小心翼翼，但明显加快频率。

黑尾特意停下脚步，看着研磨的头发已经湿透，贴在额头上，像只被淋湿的猫，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下来，沾染上睫毛上，抬起时露出带着晨曦露水的眼眸，惹得黑尾心底留下涟漪。

两人并肩踩过水洼，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平时训练时能轻松跟上节奏的研磨，此刻在雨里跑得有点踉跄，好几次差点被积水滑倒，都被黑尾眼疾手快地拽住，担忧的眼神做不得假。

“注意看路”黑尾拽着研磨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炽热的掌心触到的皮肤冰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研磨没说话，只是反手攥紧黑尾的手，作为回应。

雨丝斜着飘落在身上，脸上迎着雨滴像是刀子割裂皮肤，黑尾把背包举到头顶挡雨，却发现研磨的气息已经变得急促，再也受不了这么强烈的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