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握紧黑尾冰凉的手掌，眼中的泪痕早已流干，佛经在不断回荡，也述说着黑尾的离去，灵魂飘荡，生者却煎熬内心，努力握紧亡者的手掌，妄图挽留住来之不易的触感

“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不能……”泣不成声，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连成一句话，研磨用力地低下头，看着沉睡般的黑尾，他的睫毛在光线中投下重影，挺立的五官借着光线越发明显，下颌线却像刀子般锋利，研磨触碰到冰凉的脸部，手感早已失去往日的鲜活，研磨知道，黑尾已经死亡，像是触犯神明的死亡，让他这么早离开人世，也离开了爱人。

仪式结束，研磨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中，借着月光照耀出宽阔的客厅，随手摆放的水杯，在玄关的拖鞋，两个人的相框，干净的厨房，每一处留存下黑尾的位置，像灵魂的留恋，研磨缓缓脱掉鞋子，光脚进客厅，琥珀色的眼睛来不及再看一眼客厅，直接跌进沙发里面，疲倦感和哽咽带着多日的崩溃匆忙奔赴而来，研磨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房间安静到只能听到研磨稳定悠长的呼吸声。

研磨被窗外的声音吵醒，眼皮难得的睁开，抬起手看见茶几上的水杯，眼神才意识到，黑尾已经离开，研磨躺了许久才起身，拿起水杯，倒上一杯温水，抱着温暖的水杯，颤抖地喝上一口温水，唇边沾染上热度，研磨缓缓露出笑容，黑尾是否曾经在同样的位置喝下温水，他们是否还算离别前亲吻过对方，只是时空不同，交汇不同，再难相望。

研磨的悲伤没有让他停下来，在家里翻找着黑尾的痕迹，小到剃须刀，大到电脑，最后遗物整理全部装进多个箱子。

研磨低头凝视着箱子，箱子还有一个空位，研磨光脚跨入箱子，蹲在里面，看着围绕在身边的遗物，他是否也是黑尾的遗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