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他们父女的好日子,其实只是她父亲一个人的好日子。
没多久后的一天,她放学后在房间做作业,父亲下班回到家,似乎带着同事一起。父亲经常会带着外人来家里,有时是同事,有时是客户,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叫出盖梦,介绍给对方说,这是我的女儿,十几岁正是好时候,漂亮吧,她妈妈更漂亮,然后再摆摆手,让盖梦回到房间里去。
盖梦说这一天很难得,父亲并没有叫她出门跟客人打招呼,听声音像是之前就来过他们家里的客人,盖梦并没有在意太多。
可当她从睡梦中惊醒时,却发现漆黑房间里这个声音熟悉的客人,就压在她身上。
她记得很清楚,睡觉的时候门外的客人还没走,所以她反锁了自己卧室的房门,可现在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她在房间里哭喊,没有等来原本应该在家里的父亲的帮助,而是等来了家里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盖梦看不清对方的模样,混乱中她冷静地向对方使用异能,那个人似乎没想到会被攻击,盖梦趁着他不注意跑出自己房间,却打不开自己家大门。
未成年的她很快就被对方更高级别的能量压制,求饶和反抗都试过,她根本抵不过,又被对方拖回了房间。
盖梦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第二天一整天自己都被关在家里,甚至被反锁在没有任何通信工具的卧室。直到傍晚父亲下班回到家,在重新获得自由的同时,父亲给了她一巴掌,骂她太丢人了,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勾引男人。
甚至来不及反应为什么会被打,盖梦就被父亲关进了卧室,让她自己好好反省。
她根本想不通,自己要反省什么。
家里有她卧室门钥匙的,只有父亲。
盖梦还是找机会偷偷报了警,却以家庭纠纷很快就结案。
她的父亲作为监护人,甚至为那个人作证,称他们只是小两口闹别扭,并不存在猥亵。
联合政府的内网上查得到盖梦与那个人匹配成功的信息,只等女方成年后他们就会结婚。
没有人在乎更没人会深究,一个未满16岁的少女,和一个比她父亲年龄还要大的男人。
在看到那个人的工作单位和获得过的联合政府勋章时,每个人都说,盖梦运气真好,竟然能嫁给那个人,小姑娘不知道自己命多好,怎么还跟自己男人闹别扭。
回家后,盖梦的父亲一反常态,劝盖梦不要把事情闹大,反正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还好对方宽宏大量,谅在她年纪不大,愿意娶她,那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位高权重,又是联合政府获得过勋章的名人,小打小闹没必要闹到外面去。
他说,他养了盖梦这么多年,这是头一回求她,做子女的怎么能不知道报答父母,他还说,这叫“两全其美”。
没多久,盖梦就知道了什么叫作“两全其美”。
盖梦父亲排了十几年都没能二次获得配偶的资格,很快就到手了。
甚至职场得意,在那个男人的提携下,调岗升职,还得到了做一个很重要项目的机会,以她父亲的能力,这辈子都不可能爬到这样的高度。
盖梦问自己父亲要一个说法。
她父亲却说,反正联合政府里面那些能得到权力的女性高层,谁知道是不是靠这样的手段爬上去的。
趁着年轻早点看清楚自己的价值,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舒服。
是她的出生害死了妈妈,如果不是盖梦,他也不会人到中年要一个人带着拖油瓶过日子。
她只是父亲口中,做了为人子女分内的事,是帮助这个家过得更好的路上的燃料。
“我跟丁妙一样,想过很多种方式去死,可就因为是进化者,死都死不了。割破的手腕愈合速度比血流出的速度更快,从楼上跳下去只有疼,身上的骨头会自己复位,摔烂的皮肤只会复原,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一出生就是进化者,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可如果我跟妈妈和她在南区生活的那些姐妹们一样,一出生就是普通人类,是不是这辈子只能不停地‘做贡献’和‘付出’,直到自己被榨干的那天,是不是就是真正死的那天。”
“活着也痛苦,那样的死好像也痛苦,所以我选择让应该承受的人,来承受这种痛苦。”
盖梦说到这,眼睛里透露出奕奕神采,她兴奋地对崔美说,
“我把他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