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公主生日

腊月二十五这天早上，立春悄悄提醒了秦暄一句话：“驸马爷，今日可是公主的生日。”

秦暄一愕，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意味着什么？立春也只是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再仔细琢磨了一下——是让我回来用晚餐吗？是要办宴会吗？问了邓叔也没有这回事，公主更是若无其事……到了傍晚，原本需到军营去巡视的，秦暄还是提前回到后院的内室，见一切如常，只是他既然这时候回来了，就能够与公主共进晚膳。

太监们把驸马的那份晚膳放食案上，抬了进来与公主的相对着放榻上，又设了座褥，便退了下去。公主晚上只吃少量点心，必定喝葡萄酒，食案上就准备了这些，他的就比公主的多了一大盘烤羊肉。秦暄看了一眼今晚食案上准备的，与之前的并无差别。

“立春告诉我今日是公主的生日，我还以为公主会大宴宾客呢？”

“大家都忙着过年的时节，要是此时我还大宴宾客，就太不知趣了。”

“不会吧，只要有盛宴可赴，大家都是欢喜的。”

“……所以你是不知道的，我的生日从来都不办宴会的。因为母后当年是听到某个噩耗，异常悲痛下动了胎气才生下我的。生产时还九死一生。所以我还有什么颜面做寿宴。”

——看公主这异常反应，那敢情立春是给我挖坑？

不对，不是这样，立春的用意绝非如此！

“我也从不做生日庆祝。”

公主听过邓叔的那些话，知道秦暄这是什么意思，顿时有一种类似同病相怜的亲近感觉。

“若你得母亲还活着，肯定非常爱你，为你感到骄傲，哪怕是看到你如今娶了公主。”

秦暄想不到此刻公主还能这样自嘲，笑了。秦暄没发觉自己对着公主笑的次数比对其他所有人都要多得多。

“可我得母后不同”公主继续不满地说，“她对我和阿弟一点都不满意，老是说我们一点不像他们何家人的样子。我们当然不像何家人的样子，我们是李家人，是堂堂的天家龙种。可母后是根本不把我们看在眼里的，除了挑剔就是抱怨。”

秦暄一边吃，一边静静听着，笑容依然在嘴角挂着，显出一副轻松又潇洒的样子。

“所以，公主也总是在抱怨太后。”

公主其实非常聪慧，她顿时明白秦暄这是一语中的，就真心想听听他的意见，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也不对？”

秦暄明白公主就是一个渴望母亲爱的敏感女儿，便正色回答：“没有什么对不对的，就是公主不要太介怀那些。太后娘娘无疑肯定是爱你的。尽管她对你说的话可能是不中听的。”

“唯一得到的好话就是这回母后给我写的信。信上把所有好听的都写上了。幸亏我是她生出来的，所以确实还能听到看到，不像我的父皇，一辈子都得不到。”

“公主所言非矣，我虽不在京城，也曾听说之前太后为了祈求先帝的安康，多次捐献佛寺财物，很是虔诚。”

“你也能被这些骗了？算了，不说那些。反正别人的生日，哪怕是寻常人家，怕也是高高兴兴的，可本宫的生日就是更郁闷的日子，在宫里是这样，现在倒是好了一些，起码不会触景生情。”

“不对，今年太后特意给你写信，又送来礼物，就是太后有意给公主庆祝了。今年是不同的，公主也要有不同的心情。”

“真的？”

“当然。”

“那你呢？你要给本公主什么礼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