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俞不屑翻了个白眼。
嘭的一声,门再度被撞开,涌进了另一批保镖团,是贺景呼叫的保镖到了。
现场两拨人对峙着,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下。
贺景听着匆匆跑到她耳边的助理耳语,蹙眉走到玻璃窗前,遥遥看着自己的猎物被人抱上了车,掌心不由大力拍上玻璃。
……这是第二次。
她转身回视时俞:“既然人都带走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散了吧。“
她挥了挥手,保镖团纷纷后退开来,让开了一条道。
时俞试探着往大门处走了几步,发现对方真的没有动静,这才收起了短棍,目光心疼的地看向开打前被她扔在地上那件西装,这可是她专门买来撑场子的‘工服’,十几万一件,老贵了。
她总不能在打之前大喊一声,等一下,我脱个外套先,别给我打烂了这样的话,这还有什么唬人的气势。
她伸手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还好还好,只是沾了点灰尘,没被踩到。
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无其事地披上西装,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做足了高手风范,保镖团也沉默地跟着她走出大门。
……
“热……”
怀里抱着的人实在是不安生,明娪费了好大力气才给人系上安全带,刚在一旁落座,便见对方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先是西装外套,再是衬衫领子……看着那人白皙泛着粉红的肩头还有若隐若现的肩带,她瞳孔震了震,连忙手疾眼快按了上去。
司机十分有眼色地升起隔离窗。
眼前人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发着颤,那双往日总是平静如一滩古井无波的深潭一样的眼睛,此时含着一汪春水。
面上晕起了暧昧的潮红,汗珠缓缓从额头淌落,顺着那颗小巧的美人痣划向下巴,砸在白色衬衫上晕开水痕,衣服渐渐变得透明。
明娪眼睛不由自主顺着那人鼻尖淌落的汗珠下移,下一刻慌忙挪开目光。
“……呜,热……”
声音唤来了她的注意,她抬头看去只见那艳得不可思议的薄唇正微张着,那双眼睛此时正泛着潋滟的光泽,专注地,就这么看着她……低低地细喘。
她眼神不由发了直,喉间一动,只觉不知何时燃起的火在身体愈演愈烈。
又是一声呜咽,将她心神唤回,明娪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都什么时候了。
她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冰冻的矿泉水瓶包上毛巾捂在那人额间,看那人急切地夺过水瓶,将整个脸埋上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看得她心疼不已,她按了下按钮打开前后排的呼叫麦,催促了下司机。
“王哥,再快点。”
司机默默加快了速度。
眼见着人平静了一会,没多久又发出了难耐的呜咽声:“我好热,呜呜呜,又热又渴。”
此时宋清嘉已然神志不清。
恍惚间,身前模糊靠近的人影递来一个水瓶,唇瓣触碰到清凉的液体,她微昂着头,急不可耐地饮着这解渴的凉水。
“慢点,慢点。”
明娪握着水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喂水,猝不及防下却被急切的人夺过瓶子。
她喝得又急又快,旅途颠簸,水洒了大片大片,淋湿了她的衬衫。
这下,内外的冷意一起袭来,宋清嘉短暂地得到了一丝解脱。
神志终于是渐渐清晰,她低喘了声,看着面前人。
握着水瓶的指尖不自觉蜷缩着,捏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明娪见人终于有几分清醒,呼了口气,目光悄然从那已然透明的衬衫上挪开。
她转过头,指尖悄悄将窗缝打开了一点透气:“时俞没权限上顶楼,找到了我,我就跟过来看看。”
丝毫不提自己暗中提醒过时俞注意贺景这件事。
“现在准备送你去医院。”
她关上了窗。
“……嗯。”
短暂的沉默,宋清嘉勉力压抑着身体里的热,唇缝间难以遏制地传来低喘。
明娪听得面红耳赤,扯了下领子,抬手点了点,车里顿时响起悠扬的音乐,这阵暧昧不明的声息顿时被盖过。
即使如此,她还是坐立不安地僵在原地,不敢抬头去看那人一眼。
车辆行进了一会,一阵微不可闻的低泣声引来她的注意。
明娪寻着声响看过去,只见那人正难耐地咬着手指,面上渐渐淌下了泪。
她心紧了又紧,不由开口:“……这么难受吗?”
说完便发现自己说了句废话,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看着对方,不知如何是好。
宋清嘉含着泪的双眼,朦朦胧胧看了她一眼。
“……嗯。”
明娪咽了咽,再度掏出一瓶冰水:“还要水吗?”
却见那人摇了摇头,委委屈屈看她一眼,眼角又淌下泪来,带着哭腔地开了口:“没,没用。”
明娪急了,又按了下钮催促:“王哥,还有多久?”
片刻,传来司机小心翼翼的声音:“家主,前面路段堵了,预计还要半个小时。”
耳边不断传来的低泣呜咽声让她心口止不住地揪疼。
明娪忍不住骂出了粗口:“靠……快点,再快点!”
“……我尽力。”
她挂断了电话,心疼不已地看着面前人:“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宋清嘉泛红着双眼看她,再也无法忍耐地哭出了声。
“你能不能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