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那刻，不知何时这人悄然解开了安全带，双手紧紧拥上来，依偎进她怀里。

压抑的低喘声，明娪僵着身体不敢动，怀里烫得和火炉一样，她紧咬着唇，撇过头去看着窗外，也不自觉地跟着喘了口。

怀抱越来越紧，她却不敢松手。

……

温热袭来，耳根突然被咬住。

明娪浑身一僵，侧了下脸看那人：“你，你做什么？”

泛红的双眼看来，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说呢？”

明娪难耐地逃避着躲过头，眼角逼出泪来：“不，不可以。”

宋清嘉红着眼，偏头用力咬了下她的脖颈，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深深的红痕。

“……不要。”

“反正……只能是你。”

车窗里倒映出两人相贴身影，正随着颠簸的路途起伏。

明娪脸红得滴血，半天憋出一句：“马上就到医院了。”

声音落下那刻，脖颈又咬了一口，明娪嘶了一声，低头看去，却见人又安抚性地舔了舔。

她倒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艰难吐出：“不要，任性。”

耳边是压抑的喘：“我不管……是你，嗯……总招惹我。”

“……明明，明明推开了你好几次，呼……你又黏上来。”

“既然……既然放不下我。”

“那就，成全我。”

……

耳边是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搁置在座椅上的矿泉水瓶被打翻，水渍在真皮座椅上晕染开来。

明娪脑子已是一片浆糊，这团火把她烧得也神志不清。

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停下，有人敲了敲窗，她抬眼看去。

已经停在医院门口，她回过神来解开安全带，抱着怀里无力瘫倒的人下了车，火急火燎地跑到诊室里。

直到空闲下来被助理提醒，她接过对方递来的袋子，低头看着自己那条染上水渍的西装裤，脸止不住红了又红。抬手扇了扇脸。

……都是，都是那个贺景害的。

只是念头恍惚间，回荡的是那柔美的腰肢，诱人的低喘声，和那双含着春水，挂着泪珠欲坠不坠，全然只有她一人倒影的眼睛和鼻尖那颗不住晃动的美人痣……令她为之心神荡漾，无法自拔。

“老板？”

李助低低地唤了一声引来她的注意。

“啊……好。”

她犹如失了魂一样飘进了盥洗室，换好衣服后又飘着走进病房，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人。

明娪盯着这张安然的睡颜片刻，猛地将脸埋进手里，露出那红润的耳根。

＊

清晨的啼鸣将人唤醒，宋清嘉朦朦胧胧睁开了眼，呆滞看了看天花板。

……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她把头缩进被子里，盖住了自己。

不敢相信，昨晚……

吱呀一声，门悄然被打开了一道缝隙，她霎时一僵，立马拉下被子闭眼装睡。

紧接着是脚步靠近的声音。

划拉一声，窗帘被打开。

椅子腿在地上拖曳着发出轻微的一声钝响。

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好像，有人放下了什么东西。

她睫毛颤了颤，到底还是忍不住偷偷睁开，瞟了一眼，骤然和坐在床边的那人对视了一眼。

肉眼可见的红从那人脖颈处攀升，沿着白皙的肤色攀上脸侧，眼尖的她还看到了一抹红痕……

还不待她说什么，那人便结巴着开了口：“你，你，你醒了。吃，吃早餐吗？”

说完便支起了桌，将保温壶拎上来，手忙脚乱地勺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本还觉得羞耻的人一看对方这模样，反倒是镇定了下来。

宋清嘉低着眼，看着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沉默了片刻。

她抖着手勺了一勺，轻轻吹了吹，含进嘴里。

眼眶难以抑制地发酸，舌尖竟尝到了几分咸涩。

她忍不住抖着手松开勺子，抬手捂着脸，感受着湿意在面上止不住的流淌。

“诶，你，别，别哭啊。没事了，没事了。”

那人不知所措地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

宋清嘉抬眼，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那人朦胧的身影，她哽咽着不停摇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那样骂你，赶你。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掩埋，她只觉无地自容。

她这样的人……怎么值得。

听完她的话，明娪沉默了一会。

听见那些话时，说不伤心不难过是假的。

可她从来都不觉得宋清嘉会故意伤害她，对方本意并非如此，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

只是她从来都不曾了解过，就如那天见到的，那人眼底含着的惊恐。

可如果就这么轻易地原谅对方……问题的根源并没有解开。

……

她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盯着对方沉声开口：“我确实很生气，所以我决定……”

她刻意拉长了声，在那人紧张地注视下开了口：“对你提出三个要求，如果你能做到，我们便继续往来，如果你做不到……”

宋清嘉愣着看她，忍不住打了个哭嗝，点了点头：“你说。”

“第一点，我希望你可以对我坦诚一点，再多一点信任，不要总是把事情藏在心底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