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设计的局,妾就算不按照陛下所想的进行都难。”
“那是因为你同朕有同样的思考能力,有一种随时在悬崖边上走却不怕掉下去的危险感。”皇上举起瓷杯,“姜正,你也是个不怕死,且处处求死之人。”
“妾就当陛下是在夸妾了,毕竟这些话听在妾耳朵里,很有意思。”
“哈…你怎如此诡异。”
“陛下同样。”
胡乱说了许久,姜正才想起今日的目的,晃晃脑袋,企图将那股醉意甩出去,“陛下,妾还要同您交换秘密了,不是…嗝…来此讲闲话的。”
“秘密?”皇上要比她清醒,歪着脑袋看她,“你先说。”
“我?”姜正指着自己,“我的秘密?”
夹了一口肉进嘴,她大着舌头,掰着手指开始数,“四岁时偷蜂蜜,把蜜蜂引到屋内,蛰了爹娘一身包,骗爹娘是大哥做的,但爹娘还是将我关进祠堂好几日饿晕了过去,八岁那年认识凌义,因为特别讨厌他,所以很多次都会故意找茬骂他一顿,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单纯想骂他,十三四岁时小妹妹仗着爹娘宠爱,每日欺负于我,我趁半夜把狗放进她屋里,自从之后她见到狗就害怕的哆嗦,这件事我没被发现,十五岁时嫂嫂到了我们家,我讨厌她,所以总是在她来找我说话时提前吃大蒜把她臭走,十九岁时,我原本疼爱的弟弟给我下了迷药,要将我送给一个三十岁老头,凌义救了我,等我清醒后回去就砍伤了他的右胳膊,导致他再难长时间写字,无法考取功名,不得不换一条路,嘿嘿…可是大哥是不会让他成功的,然后我就假死了,额…还有好多秘密,记不住了,陛下还想听什么?”
“你的秘密好多。”
“陛下难道少吗?”
皇上垂下眼,“比你少,但比起你这些更算作秘密。”
“那陛下来讲讲。”
“太多了,早就记不清了,无非是为了登上这皇位使的些计谋罢了。”
“那很辛苦呢。”姜正趴到桌上,“那陛下就讲讲我最想知道的事,陛下为何那么不喜欢姜艳,虽然她这个人并不怎么样,我也很烦她,但是怎么算,她再过娇纵也是个胆小的性子,做不出什么大事,如何是惹得陛下那么厌烦的。”
“因着她…”皇上捏紧瓷杯,神色不辨,猛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害死了朕的母后。”
“那是两年前的冬日,寒风凛冽,不畏所有人的压迫,养育朕的母亲被她害死了。”
姜艳性格活泼好动,年岁又小,嫁入这深宫定然是不愿意的,他并不知晓姜家是使了什么手段让她答应下来,总之是同意了。
但同他的第一次见面,她就泼了他一身的酒。
“你疯了?”那时候他刚登基没几年,朝中政权掌握刚刚稳定下来,为了稳住凌义,才许了姜艳入宫,否则已经落败的姜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如今被姜艳泼了一身酒,定是不愿,“敢泼朕!”
“我…不对,妾不是故意的,妾只是害怕。”姜艳小小个人,缩在床脚,“妾从未同陛下见过面,妾只是害怕,陛下不要怪妾。”
他看着姜艳害怕成那副模样,终究是没忍心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第二日便请姜父入宫,让他们把姜艳带回去,姜父自然清楚他的意思,若是姜艳出宫,下一刻凌义就能让姜家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求他再给姜艳一次机会。
他自然是愿意的,这只不过是让姜艳听话的一个手段,等晚上再去的时候,姜艳果然乖了不少,给他斟酒,夹菜,努力撑起精神给他讲笑话,他知道她是在演,但他享受于此,且不在乎她的感受。
半推半就,那夜圆了房,床上的姜艳羞涩娇嫩,他贪恋于姜艳年轻的□□和活泼顽强的生命力,于是给予她更多的关怀,姜艳面对他,愈发的放松警惕,展露自己,也更加的漂亮动人。
那时候,他承认,他也许是喜欢姜艳的,但帝王的喜欢转瞬即逝,又能算得了什么,那时候的姜艳在后宫,是皇后也要谦让半分,但她太过娇纵,可以称得上是恃宠而骄,不知道如何把握这份宠爱,依旧将那份少女的心动带到明面上来,不会隐瞒,恨不得他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但他是皇上,是天下之主,留给所谓爱情的时间与真心本就不多,时间长了,面对她也就多了许厌烦。
在姜艳又一次因为他翻了别人的牌子而大闹他时,他终于恼了,
“姜艳,朕是皇上,朕的后宫有皇后,贵妃,你不过是一个贵人,朕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夫君,暂时的宠溺,你莫太当真,玩闹也要有个度,别忘了,姜家还需要靠你活下去。”
姜家是姜艳的命门,听到他提姜家后,她果然乖巧下来,不再活泼好动,肆意妄为,而是成为了后宫中,最平常普通的那个艳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