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红薯馅料很甜,里面是加了蜂蜜对吧,糯米也很软,皮也特别酥,怎会有这么好吃的点心。”
“哈哈……好吃的确是个事实。”姜正握住她的手,“但你也不能一次吃五个啊,若是喜欢待一会儿给你带些回去,现在我们先来谈谈你所来之事。”
“咳咳…”元桦咳嗽两声,意识到自己失态,快速拍掉手指上的碎渣,瞧了眼管家和汀兰,“我想同夫人单独谈。”
“行。”姜正并未拒绝,邀她进屋,
“坐。”
“上次夫人所讲的合作,可还算数?”元桦坐到位子上,将匣子放置桌上,问她道。
“算。”姜正坐到她对面,给她倒了杯茶水,“怎么,考虑好了?”
“嗯。”元桦点点头,“考虑好了,这个合作,我同意。”
“你同意我自然愿意,不会拒绝。”姜正拿过她手旁的匣子打开,一一将毛笔和宣纸拿出铺开,“可得给我个理由,为何突然愿意了,你那日的表情可不像是愿意的模样,三日大雨过后,立刻就来寻我,怕不是出了什么乱子急需要我去帮忙。”
“我……”元桦神色心虚,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样子,手指扣紧,犹豫半晌,慢吞吞道,“我…被那记账先生坑了一笔。”
“坑了一笔。”姜正蹙眉,“这是何意?”
“记账先生假意来教我记账,我什么都不会,账本也看不懂,自然信任于他,但是…昨日他未来府中,明明前两日大雨他每日都来,我心中疑虑,便去寻他,没想到他已屋去人空,回府时就听到我娘讲府内存钱的屋子空了,进去翻看,他将银票,还有我家在别处的一些地契,那些整银整金,能拿的全都拿走了,只剩下一些不方便带走的碎银和首饰。”
“这怕不是一个人能拿动的,他该是还有同伙。”姜正随口分析,敢情这是出了事才想起她来,说话也不觉带上冲,“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填补空缺?”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也未想到那记账先生竟会欺骗于我。”元桦气道,“他拿走那些钱中有下一笔进购原料制成冬衣厚料的钱,就算我现在去凑都凑不出来,我没办法了,夫人,你帮帮我吧。”
“这时候想到我了。”姜正揶揄她,“你也是,怎一时蠢,一时聪明的,元侯和元树的事不是挺聪明的吗?到了这事上竟犯这种糊涂劲。”
“这不一样,完全是不同的事。”元桦面露无奈,“我于做生意本就没什么兴趣,为支撑起元家也在努力学习,努力靠着自己支撑起织坊和元家,可谁知道会遭到欺骗,但是人在什么都不知晓时定然会依赖肯教自己的先生,我也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姜正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及时道歉,“抱歉,我讲话过分了。”
她扶额叹道,“你有你的苦衷,原先未碰过这些,一时不了解受骗也属正常,你原来并不精通于此,做到这种地步已然是很好的了,是我讲话未经现实,莫同我置气。”
“不生气的。”元桦红了眼,别过头去,她未料到,第一个讲她辛苦,理解她辛苦努力的人,竟然是姜正,“你肯理解我,我就觉得很好了。”
“有人不能理解你?”
“嗯。”元桦点头,“很多,他们只说我过得轻松,甚至无需同哥哥竞争,就能得到这样一笔家业,可是哥哥于战场战死时,我也很是难过,他们怎能那般戳我心事。”
“那样讲只有一个缘由,就是羡慕,羡慕的眼红,解决方法也很简单,若是下人,就将他们赶出家门,若是亲戚亲人,就断了给他们的供给,若是不相干的人,就当做侧屋里的东西,骂他们说的话臭气熏天,元桦,你现在可是元家的主人,谁也不能让你不高兴,你得有主人的意识,在元家,无人能违抗你的命令。”姜正看着她,认真说道,“理解不了你的才是真正的傻子,傻的救不回来的那种,因为这是很轻易就能了解知晓的事,知晓其中的不容易与辛苦,不要跟那些讲你的人生气或是不高兴,他们多为动物转世,脑袋不太好用。”
“哈哈…”元桦被她逗笑,“谢谢夫人的安慰。”
“不算安慰,是为了和你好好的合作,怕你再过于难过。”姜正重新给她斟满茶水,“突然出现的变故会让人措不及防,但也会使人变得更加勇敢无畏,你得坚强起来,顺利成长为一位旁人不敢看你不顺眼的厉害之人。”
“我会的。”元桦受了鼓舞,振奋起来,“我会努力的。”
“既然会努力,我们也要回归到合作这件事本身了,因着你有大量亏空需要我来弥补,我们要签订下的契也要有变了。”姜正捋干毛笔,“我要五五分成,且在织布厂未走上正轨之前都要听于我的安排,等确保不会再出大错之后交回给你管理,到那时除非特殊,否则我只拿其中的四成就可,不会再参与你的决策,若是同意,我现在就开始写了。”
元桦咬咬牙,答应下来,“成,只要你肯帮我渡过这次难关便可,那我现在去叫人进来做见证。”
“去吧。”
喊来见证人,签上姓名。
姜正继续往下写,“你这记账先生从哪找来的?”
“记账房,是织坊的掌柜介绍给我的,说很有经验。”
“你就未怀疑什么吗?”
“怀疑了,只是连下三日雨,今日天气算不得太好,外加我心事烦闷,就未让他们上工,掌柜家住何处我并不知道,目前还未去看。”
“行,待凌义回来我会告诉她,如有记账先生的画像最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