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最终只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然后就被管家喊醒,喝了两碗蔬菜粥暖肚子,整个人也跟着暖和起来,心平静下去,决心等凌义回来要好好跟他聊聊,争取心平气和的把误会解开,毕竟两人明日还要一起去赴宴的。
可等沐浴完,也不见凌义回来的身影。
“我已派人去问了,夫人莫担心。”管家安抚她。
“怕是今日气的很,凌义不想回来罢。”姜正闷声道,“无妨,再等会儿即可,他总不能在军营睡。”
可等了许久,也未见到凌义,下人倒是匆忙跑回来,“凌公于军营…喝了酒,一直喊着夫人您,不让旁人近身,我弄不动凌公。”
“麻烦的很。”姜正闭了闭眼,无奈的叹气,“凌义什么时候也这般幼稚了,管家,备车。”
“是。”
未让汀兰跟着,是管家随着她一同去的,不过一刻就到了军营门口,士兵们似乎是知道她要来,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着她下车忙跑过去。
“夫人您可算来了,这凌公不让我们碰,打了好几个人了。”
“夫人,您快些将凌公带回去吧,喝了好几坛酒,人都迷糊。”
“夫人,凌公一直在喊您的名字,吵得我们睡不着觉,明日还要训练测验呢。”
七嘴八舌,吵的姜正脑袋疼。
“我知道了。”姜正赶忙举手示意他们停嘴,“他是自己一个人喝的,还是和别人一起喝的?”
“好像是和前段日子带回来的那位研究膏药的先生一起喝的。”
“真是俩傻子凑到一块了。”姜正边烦躁的揉捏眉心,边往里去,“你们可知他大概喝了多少?”
“和那位先生一起喝的,地上滚了三坛酒了。”
“三坛?他是水牛吗?”姜正脱口而骂,惹得身边的士兵们忍不住要笑。
到了凌义的营帐,姜正让管家在门口守着,她一人进去,一拉开帘子,就闻到一股浓厚的酒气,姜正忍不住拧眉。
士兵们趁她进去,皆求着管家,好奇的扒开帘子偷看,管家无法,只求给她一个好些的视角。
屋内只有凌义一人,并不见老先生,他坐在床上,叉开腿,双手耷拉下去,手里拿着个酒碗,要掉不掉,垂着脑袋,只能看到涨红的耳朵,并不能看出来具体的状态。
姜正深呼口气,快步上前,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是温的,她倒出一杯来,拿在手里。
站到凌义面前,俯身向后拽起他的头发,只见他面色潮红,微闭着眼,同平日冷漠的表情相比倒显得有些憨态可掬,浑身透出股热气,甚至要透过头皮层传到她身上,姜正不觉一抖,握起瓷杯,将水泼到他脸上,“凌义,你给我醒醒。”
刚才还掀着帘子扒看的士兵们一下钻了出去,不敢再看。
“凌夫人胆子真大,竟敢往凌公脸上泼水,这凌公果然还是要凌夫人去治。”
“刚才那股谁碰谁死的狠劲都不见了,我刚才去喊凌公时他差点扭断我的胳膊。”
“难不成是感觉到了面前的人是凌夫人,还是睡了过去,不会再反抗。”
“无论是何,总之都很为恐怖。”
互相对视眼,耳朵贴到帘子上,转为偷听。
“我在家等你那么长时间,你却在这喝酒。”姜正轻拍他的脸,“凌义,你当真要同我吵架。”
凌义稍稍恢复些理智,睁开眼,混浊的眼珠渐渐清晰,入目就是姜正近在咫尺的脸庞,激得他心脏快跳,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姜…正…”
“是我,我是姜正。”姜正重复一遍,将瓷杯扔回桌上,见他不需要他拽也能抬头便将他松开,两手放到他眼皮上,食指顶住上眼皮,拇指摁住下眼皮,用力撑开,不让他闭上,“睁眼,凌义,看看我是谁。”
凌义被迫睁眼看着她,恍惚的喊,“你是…姜正,是在做梦吗?是个…美梦…”
“做个屁梦。”姜正猛然低头,用力撞了下他脑门,“你别逼我抽你。”
疼得凌义捂住脑门,也清醒过来,认清了现实,“不是做梦,这是哪?”
“你觉得呢?”姜正放开他,甩了甩手,“脑袋有毛病,自己在这喝酒,还不让人碰,谁能给你扛回家去,当然是在军营了,我还没烦的喝酒了,你倒是先喝上了,你不要脸,无耻小人。”
“我未想过要喝太多的。”凌义捂着脸,显然已经反应过来,“想着是只喝一些,还要回家寻你,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行啊,没到街上耍酒疯已经算是好事了。”姜正嫌弃的白他,“醒了就成,我走了。”
凌义赶忙拉住她,“你不是来找我的吗,走甚?”
“本来是来找你的。”姜正拍开他的手,“也想着和你好好解决问题,解决矛盾,结果呢,你现在醉醺醺的,我怎么和你讲话,你自己在这睡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