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义跟在她身后,一起向外去。
晚上洗完澡躺到榻上,姜正十分的有精神,睡了一下午,丝毫没有困意,恨不得起来跑两圈,靠着榻沿,歪着身子,边吃点心边看话本。
“一会儿吃完去漱口。”凌义擦着头发进来,一屁股坐到她腿边,抢过她手里的点心塞进嘴里,“给我擦擦头发。”
“你非要抢我的吃,有毛病吧。”姜正踹他脚,“求我。”
“求你。”
“没有骨气。”姜正夺过手巾和木梳,抚顺他的头发慢慢下梳,“你头发好漂亮。”
“你不讨厌便好。”凌义胳膊向后撑住,侧头看她,姿态放松,“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对不对?”
“不然?”姜正没给他眼神,抓过他的头发,认真的擦,“你还想同我吵架?”
“不想,我讨厌于和你争吵,你不理我。”
“那你就少找茬。”
“一会儿可以抱一下吗?”
“我抽你啊。”姜正瞪他眼,“你最会得寸进尺了。”
“哈哈哈…”凌义握住她的手,笑着往她肩上靠去。
姜正嫌弃的推他,“哎呀…都是湿的,你起开。”
“只剩发尾较湿,上面我擦干了。”凌义不动,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旁,“你摸摸。”
“混账!”姜正用力撤开手,“无赖,总是吃我豆腐。”
“只是想抱你。”凌义不听她的骂,挪着屁股更加靠近,胳膊向下揽起她的腰,鼻尖埋到她颈窝处嗅,“今日很累,就抱一会儿。”
“烦人。”姜正狠狠捶了下他,却没再挣动。
罢了罢了,只是抱一下而已。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瞎聊,凌义的头发也已经完全擦干,姜正勾起一缕,分成三小股编麻花辫。
“后日便是张家幺子百日宴,你会同我一齐去吗?”凌义问她。
“你不想让我去?”
“意思是你会去。”
“当然了,我能不去吗?”姜正将编好的辫子放进他手里,让他捏着,又取了一缕,“在元府门前时,我都证明了我的身份,说了那些话了,若是不去,不符合礼节,让你一个人去的话,旁人问你你怎么回答,我昨日还跟着你一起查元府的事,后日就生了病?论谁谁都不会信的。”
“原来是为了我。”凌义弯起眼睛笑,“这是不是更加印证了我是你的人?”
“你原本就是。”
“嗯?”凌义猛地坐起来,编好的麻花辫散开,失去了形状。
“凌义,你乱动什么,麻花辫都散了。”姜正气恼的喊他,“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我自然要激动。”凌义抓住她的肩膀摇晃,“你可知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啊,我不就是说…”姜正表情极速变化,瞬间从疑惑化成了然,拍拍他的手,深深叹了声气,“我的意思是咱俩现在在别人眼中是一体的,那日我说了你是我的,如今正是向众人证明的机会,若是不去会遭笑话与猜疑的,那样的话就不是从我口中说出假夫妇这个词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
姜正:“……”
是她解释的有什么问题吗?她怎么理解不了凌义的话。
“随便吧。”姜正一把捂住他的脸,“总之我会去的,缘由你就莫问了。”
“嗯。”凌义拽开她的手,扑上去抱住她,“我很开心,姜正,我真的很开心。”
“开心什么,有什么可开心的。”姜正撇撇嘴,轻轻拍他的背,“姜家…也会去吗?”
“只有姜家长子和长嫂会去,别害怕,我在这他们不敢对你如何。”
“我才不会怕,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弱小好不好。”姜正厌道,“我对他们,只是想拉远距离而已,而且你不是说了吗?我得把他们从心里移开,这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直面他们,那日闹得欢,他们不会不知道我还活着,比起来应该是他们怕我才对 ”
稍稍退开,姜正抬手点到他的胸口,眼眸湿润明亮,“将这里空出来,我也许就能想些别的人了。”
凌义勾起唇角,覆住她的手扣于自己胸口,“你想想谁?”
姜正逗他,“你猜?”
“你若是敢想旁的人我就杀了你所想之人。”凌义探头轻撞她下,“你想一个我杀一个。”
“打打杀杀,你当真是阎王转世。”
“这样的话听起来也算不错。”
“哈哈哈…”
两人闹作一团。
第二日一早,姜正就被凌义从被窝里拽了起来,“明日下午,一起去集市买新衣裳吧。”
姜正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府里有太多,有好些都未穿过,不需要买新的。”
“那就当做是给我买,我都没有新衣裳,很可怜的。”凌义放好热水,“起来洗漱。”
姜正打个大大的哈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