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侯的事很快得到结果,关入地牢,直到死亡,元桦对此结果并无不满,但也没有欢喜,元母也因着经历过此事后,身子抱恙,元桦原本是有一兄长的,但因战场而死,如此一来,元侯入牢,元母病重,偌大个元家便需要靠她撑起来。
幸运的是,元家还有许多织坊以支撑营生,无需元桦再去寻旁的活计。
“来此道谢。”元桦鞠躬,“凌公,凌夫人,谢谢你们二位,在此事助我,那日帮我的两人也是你们二位吧”
“既然你认出了我们也就不再隐瞒,但无需过多感谢,总归之是陛下交代给凌义的任务,现在见你甚好,我们也是欢喜的。”姜正扶起她。
“元家虽不再参与朝政之事,但若日后需要我的帮助,只管开口,定然倾尽全力。”
“行。”姜正没拒绝,“对了,那个小孩你打算怎么办。”
听闻此,元桦嘴角带上浅笑,“今日来此,也是想将此事告诉夫人。”
她朝后招手,很快,马车上跑下来一个小男孩,同那日的简单服饰相比,穿着更为精致,快跑到元桦身边,抱住她的腿,“姐姐。”
元侯俯身将他抱起,轻声问道,“树儿,你是为了什么而活?”
“为了姐姐而活。”男孩依赖的抱住元桦的脖子,“姐姐活着,我就活,姐姐死了,我也要死的。”
姜正看着他们,嘴角抽搐,“元桦,这…”
她难以想象,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能讲出这些话来。
“算是报复。”元桦淡笑,十分坦然,“父亲待我狠毒,那我待他儿子也不会妙,既然他想要毁了我的一生,那我就将他儿子的一生先行毁了。”
姜正愕然,“元桦,如此作为也只会将自己困住,我们还活着,应该往前迈去才对。”
“我没有被困,我也会往前走,但是夫人…”元桦声音很轻,却有着无限的重量,“总有人要替我被困于原地,将我解救出去才是,既然这个孩子留了下来,我也不能让他孤苦无依。”
姜正咬紧牙,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是她经历的元桦的事,她相比只会做的更疯。
“你有你的打算,我们并不干涉。”凌义上前半步揽住姜正,打破僵局,“只是你莫要后悔便可。”
“谢凌公理解,若是日后后悔也是元桦自己犯的错,也会自己承担。”元桦不想多做停留,转身欲走,“我就不过多打扰二位,先离开了。”
“不送。”
待他们离开,姜正扯了扯凌义的袖子,“元桦她是不是…”
“没有,她会为她的行为负责的。”凌义道,“那个孩子交于她,她始终还是会恨,也无法忍心下手,若是送走,谁知道以后长大会不会来报复,现如此一来,两人绑在一起,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姜正垂下眼眸,相较于元桦敢于面对现实,做出现如今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她好似更为困于原地而无法迈步逃离,因着做所有事都给自己留下退路,永远留有私心,不敢放松警惕,面对一切都是怯懦不断逃避。
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扰她的选择。
望着紧闭的门,缓缓点了点头,“的确。”
凌义瞧着她的脸色,未说什么,大手扣住她的肩,轻轻捏了捏,半揽着她往屋走去。
姜正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两日因着调查元侯一案,军营耽误了不少事,凌义匆匆扒上碗饭就被喊了去。
“凌义。”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姜正喊住了他,凌义攥了下衣角,转过身去,只见姜正提着裙摆,手里还提着个不大的包袱,小跑着朝他来,风吹过发丝,飘扬而飞,白皙的脸颊因为跑步急促泛起潮红,“等一下。”
时间好似静止下来,此刻的他什么都听不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把姜正给养白了。
站定到他身前,姜正捂着心口喘气,“呼呼…走这般快做甚?”
“可能…有急事吧。”凌义磕巴的辩解。
“算了,你有急事就快去吧。”姜正把手里的包袱甩进他怀里,“这个拿着,管家准备的,有点心还有水果,怕你吃得太少,晚上也可能会有急事不回来,肚子再饿。”
也不管他接没接住,躲着他的视线,姜正说完就想要往回跑,“我走了,你去忙吧。”
“姜正。”
手被抓住,温度通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热气,姜正陡然紧张的不行,但其实凌义根本没用力气,她只要轻轻一甩就能甩掉,她却不知怎的,不受控制般,还是停下来,但不敢回头,小声问他,“怎么了?”
凌义道,“抱一下,好不好?”
姜正不应,“军营有急事,你快走吧。”
“不算什么急事,现在你抱我这件事更让我心急。”凌义手下用了力气,将她往回拽,“姜正,回头看我。”
“我……”姜正张了张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