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得到姜正的回答，

凌义缓缓站起身，“也许…我也该是…恨你的，否则怎会让你如此不如意。”

“今夜就莫做梦了。”

门合上，屋内一片安静。

姜正拽了拽被子，翻身换了个方向。

“话真多。”

“怎平日里没那么多话，这时候话竟这般多了。”

“真让人厌烦，怎能如此讲话，怎么能那么了解我，知晓我的事，还那么可怜的求，让我如何做，我最讨厌狗的。”

“真讨厌你，当年为什么不在，我那么可怜，那么惨你知不知道啊！我讨厌你，凌义，我讨厌你。”

抹掉眼泪，掀开被子。

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罢了，明日再去寻他吧，估计早就走远了。

“如此就放弃了？”

突如的声音吓得姜正一哆嗦，睁开眼坐起身，只见屏风后亮起烛火，凌义缓步从内走出，橘色烛火映照出他姣好的面容，唇角带笑，衬得他此刻尤为温柔。

不，凌义待她，其实一直都是温柔的。

“你骗我？”姜正连哭都没了想法，瞧着凌义只剩尴尬。

凌义刚才一直待在屋内的话，岂不是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你个混账！”越想越羞愤，姜正捡起地上的鞋子朝他扔去，被凌义精准躲开，鞋子砸到了身后的屏风上。

“怕你找我。”凌义将烛火放在桌上，“更怕你不找我。”

转眼瞧向她，“若是你不来找我，我会在忍不住时来寻你，当然，我并不能忍太长时间。”

“我讨厌你。”

“没关系，你只讨厌我就好。”凌义蹲身在她身前，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不好。”姜正扭头，躲开他的触碰。

“那如何才能不生我的气。”凌义拽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轻轻的蹭，“当年，现在，于你，我都做错了太多，但我还求着你原谅，留下来，当真是有些不要脸了。”

“的确不要脸。”姜正用力抽回手，“借着失忆装什么可爱，还偷听我讲话。”

凌义抬眼，亮晶晶的，“你觉得我很可爱吗？”

姜正:“……”

“我觉得你无耻。”

“做错了事，总要无耻些。”

“你…其实没有做错什么。”姜正搅弄手指，“当初我的事，同你并无干系，那是我的事，你若是未跟着凌将军出征，如今也做不到这个位子，这是你的努力，是为了你自己，不能说是为了我。”

“于我心中，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凌义道，“我所做的一切，是为我们。”

姜正不敢看他，提起自己的错处，“其实我也没有全然被欺负，我也做了很多坏事，你也应该知道，我害嫂嫂…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若是我在，我可以陪你一起做这些坏事。”凌义讽刺道，“况且，不过是一孩子罢。”

“你讲话真难听。”姜正被他逗笑，也没那么难受了，“不过这件事是我今生活到现在唯一后悔之事，嫂嫂待我，从未亏待，我于她是愧疚的。”

“那又如何，她太弱了，待你再好也只是微薄，同我更是不一样，我可以给你你所有想要的。”

凌义向前，两手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到她腿上，抬起头，湿润的眼眸瞧着她，于姜正的角度，看上去当真像只求爱的大狗。

“利用我。”

“现在无论你做什么，都会被称作妙事。”

“无人再敢讲你，谁敢我就杀了他们，剁肉给你吃。”

“求你，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