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夫人,可醒了?”
“嗯…再睡一会儿,马上醒。”
“那等会儿再来唤您。”
姜正强撑着睁开眼,看向天花板,昨日的事还历历在目,忘怀不掉。
凌义带有祈求的满是爱意的眼睛,和委屈不解的神色。
“我该怎么办,那么直白了以后还怎么让我假装不知道啊…”
姜正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但无论如何,她终究都无法回应,她是怯懦的会躲起来,只敢在夜晚探头的衣鱼,太过直白的光亮照耀会让她痛不欲生。
“扣扣——”
“姜正,我进来了。”
姜正立马裹紧被子装睡,虽然这招对于凌义而言毫无用处。
“起来吃午食了。”凌义坐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莫装睡了。”
“姜正,回话。”
姜正紧闭着眼不理他,凌义摇摇头,自顾解释起来,“昨日的事,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说那么多,让你一时无法消化,还受了冲击,但你不能假装你不记得,我难得鼓起勇气来,我也不急着要个回答,只要你还愿意讲话,别生我的气便好。”
昨日姜正并没有给他回答,只是沉默,凌义也不会催促,因为沉默也很好,沉默说明她在犹豫,而不是拒绝,他也同样需要时间向姜正证明自己,而姜正更需要时间来学会信任,学会真正的爱自己。
“快些醒吧。”凌义道,“我不打扰你了,你……”
“我醒了。”姜正突然出声道,“你帮我去喊汀兰。”
“好。”凌义笑起来,得寸进尺的问,“昨日的事你可还……”
“我记得,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要不记得了。”
“成,成,我不说了。”凌义大喜过望,快步朝外去,“汀兰,快来帮夫人洗漱。”
醒来后,姜正始终有些蔫,提不起兴趣,汀兰边给她束发,边问她,“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无事,只是昨夜未睡好。”姜正叹了口气,“汀兰,我问你个问题。”
“夫人讲。”
“就是…有一个你讨厌的人,那个人也讨厌你,他突然跟你诉说情谊了你会怎么样?”
“夫人是说凌公吗?”
“别,别胡说八道!”姜正瞬间红了耳朵,“我同凌义才没有,你休得胡言乱语。”
汀兰瞧着她镜中的羞涩模样,觉得新奇,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凌公同夫人讲好话了,她什么时候见过夫人羞涩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道,“可能最先开始的是怀疑吧,既然讨厌对方,就不会给对方好脸色,那若是对方还能喜欢上自己,这个人也多少有点奇怪的倾向。”
“你也这么想对不对?”
“但也有可能是这个人不知晓自己身上的魅力。”汀兰道,“或是她讨厌的那个人原本就不讨厌她,原本就是喜欢她呢。”
“原本就喜欢…”姜正想起小时候她对凌义非打即骂,实在想不出她能让凌义喜欢的点,被捉回来后更是没有给过凌义一个好脸色,凌义当真是有什么不良癖好,才会对她产生好感吧,“罢了,不能理解。”
吃完午食,天空飘起淅沥沥的小雨,凌义却突然被急召进宫,临走前,拽过姜正,“等我回来给你带红薯,可以烤着吃,雨天吃这个最为香甜,你定是喜欢。”
姜正露出些惊喜神色,“真的?”
“真的,我不会骗你。”凌义珍惜的掐了下她脸蛋,“昨日的事莫想了,就当忘了吧,开心些,别闷闷不乐的。”
姜正拍开他的手,“你如何瞧出我闷闷不乐来?”
“就是能看出,你今日极不高兴。”凌义轻笑,“我不会逼你的,别想太多有的没的,也别因着害怕再逃跑,今日下雨,不好赶路,等寻个晴日子。”
“知道了,不跑。”姜正有些羞,“你快走吧。”
“嗯。”凌义俯下身,抱了下她,“等我回来。”
还不待姜正躲开,凌义已然撤开,“再见。”
“嗯,注意安全。”姜正瞧着他,总觉心中不安。
直到夜幕降临,小雨变成大雨,在地上砸出数个水坑,空气间弥漫出一股寒意,凌义也没有回来。
汀兰给姜正披上披风,“夫人,回屋等吧,管家已经去问了,凌公一会儿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