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的那般明显,她再过迟钝也能感受出来凌义那遮挡不住的汹涌彭博的爱意,即使嘴上无言,但处处都在诉说,甚至佯装失忆后更是变本加厉。
“凌义,我真的…太害怕了。”
害怕自己会变得优柔寡断而越来越舍不得。
回到府内,也再无心情去笑,换下衣裳躺回榻上,脑袋都晕乎乎的。
府内下人都极为的担心,“夫人,你没事吧。”
“无事。”姜正裹紧被子,“只是累了,休息会儿就好。”
慢慢的闭上眼,陷入梦境,姜正梦到刚学会走路时家人对她的鼓励。
母亲和蔼的看着她,伸手在前面迎接,“阿正真是厉害,学走路学的这般快,可要比你哥哥姐姐学的快。”
父亲在一旁自豪的夸她,“长相随我,日后也定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为咱们姜家光宗耀祖。”
大哥掐她脸上的婴儿肥,“二妹妹好可爱,爹,娘,日后让我娶二妹妹作妻可好?”
“你个混小子,胡说什么,那是你妹妹,你们不能成婚。”
“那让我娶二妹妹如何?”大姐姐在一旁自豪道,“我娶二妹妹就无事了吧。”
大哥不让,“我娶。”
“我娶。”
父亲看着二人,追着他们满院子跑,母亲将她抱在怀中,一齐看着他们三人追逐。
姜正想,那是她一生中,唯一得到的,关于爱的一段记忆。
睁开眼,是凌义担忧的神色,好看的眉毛皱起来,瞳孔中映出的,是她苍白的脸,“梦到了什么,竟哭了。”
凌义抬手,轻轻抚掉她眼角滚落的泪水,“莫再想他们了。”
“只是偶尔。”姜正抬手抹眼睛,“你怎么回来了?”
“你讲午时要我回来的。”凌义扶着她坐起来。
“现在何时了?”
“未时。”凌义给她倒了杯温水,“肚子饿了吗?”
“饿。”姜正接过瓷杯,老实点头,“想吃肉。”
“备了,还买了栗子。”凌义瞧着她失魂落魄的样,蹲下身,握住她的脚给她穿鞋,“吃完午食再吃,日后梦里,就莫再梦到他们了,多想想我,想想凌公府,想想现在,一梦到他们,你就是这副模样。”
站起来,掐了下她鼻子,“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梦到你我也是不愿的。”姜正甩甩脑袋,恢复些精神。
“那就什么都不要梦到。”凌义拿下她手里的瓷杯,牵起她的手,“去用食吧。”
姜正垂下眼,未甩开他。
等吃饱喝足,她也彻底恢复了精神气,瘫在椅子上小口喝茶。
凌义在一旁给她剥栗子吃,一小碗,已经堆起一半来了。
“我自己能剥。”姜正把小碗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剥的自己吃。”
“给你剥的。”凌义瞥她眼,“又胡思乱想什么呢,突然这般客气。”
“就是觉得不太好。”姜正挠挠头发,“那个…你不想问我今日我同你讲的事了。”
“不问了,我想清楚了,把你看好,你没办法去找他们就成。”凌义叹道,“若是知晓了,我该会气恼,再同你生气,可我又没法同你长时间生着闷气不理你,那样我受不住,对比起来,还不如不知的为妙,这样我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因为无论怎样,你现在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姜正嘴角抽了抽,“凌义,你不能这样,你得跟我生气。”
“今日上午在军营吵的还不够吗?”
想起上午两人那股劲头,姜正一下觉得够了,“罢了,那…”
她很是无语,“那若是我现在心里还念着他呢?”
“那我就查遍全京城,查遍你待过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的问清楚,将那人找出来,杀了。”
“你如此做就不怕我难过吗?”
“你若是会为他难过,我更是会杀了他。”
“凌义,你…”姜正恨道,“反正无论怎么讲你都不会放我离开是不是?”
“是。”
“所以你…”姜正一把夺过他手里剥了一半的栗子扔到地上,抓着他的肩膀使他看向自己,她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话便如何也讲不出去。
“你哭了?”
“没有。”凌义别过脸,抬起胳膊擦眼睛。
“不是,你哭什么啊。”
“我没哭。”
“哭了就是哭了,有何不敢承认的?”姜正掰过他的下巴,凌义并未反抗,她清晰的看到他眼下的泪水,“我刚才哭了都没有不承认。”
“我哭了你会安慰我吗?”
“当然。”姜正不假思索,张了张嘴,僵硬的说了句,“别…哭了。”
凌义:“……”
“你就只会这样吗?”
“那该…如何安慰?”
“抱我一下。”
“你还是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