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待了会儿,姜正才想起来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带我去找老先生。”
“找他做甚?”
“让你记起来。”姜正扶额,“好歹你有了记忆,不会乱折腾人。”
“我原来对你很冷淡吗?”
“嗯,你原来是一个冷漠的狐狸。”姜正拽他起来,“现在是一个热情的疯狗。”
“为什么是狐狸?”凌义跟着她起来。
“因为你长得好看。”姜正掀开帘子,“好看的才能称得上是狐狸。”
凌义闻言,眸中含笑,“那…你是不是很喜欢?”
“不喜欢。”姜正淡道,“老先生住在哪,带我去。”
“那你讲喜欢。”
“我说喜欢你就带我去吗?”
姜正毫不犹豫,“我喜欢,快带我去吧。”
凌义:“……”
“凌公,您怎么来了,哎呦…凌夫人,您今个怎有空大驾光临了。”老先生见着二人,立马起来迎接,“今日我这算得上是蓬荜生辉了。”
“你话还是一样多。”姜正睨了他眼,开门见山道,“你可是给了凌公可以失忆的药?”
老先生看向凌义,瞧他面色如常,点头道,“是,前几日凌公的确在我这取了致人失忆的药。”
“可有解药?”
“目前…还未研制出,可是有人误食了那药?”老先生问道。
姜正指指凌义,“他。”
“?”老先生瞪大眼,“凌公竟吃了失忆药,这…”
“不妨碍生活,只是忘了我,没什么事。”姜正慢步上前,瞧着他桌上的东西,“老先生最近在研制什么?”
“缓解疲乏的膏药。”老先生将膏药递给她,“这膏药使多种草药制成,不仅没有让草药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反而激发起其根本性能,夫人您看我做的注解。”
翻开背面,一行注解所作,
【失忆是假,世间并无失忆药。】
姜正微笑,“这的确是好东西,你若是努力些,能保住在军营的活计,日后就不用跟着到处乱跑,填不满肚子了。”
“谢夫人提点。”
姜正摘下头上的金簪扔给他,“送你,当真没有能解失忆药的东西。”
老先生眼睛亮起来,“可以试试多去熟悉的地方,也许就能想起来了。”
“谢谢老先生了。”姜正温婉笑道,“走吧,凌义。”
“我没法恢复记忆,但说不准你多陪陪我就好了。”凌义道,“既然如此也没什么不好。”
“陪你?”姜正嗤笑声,“我才不会陪你,你干脆一辈子都记不得来才好,这样我就能趁你糊涂的什么都不知道去找别人了。”
“什么别人?”
“你只知道苏澈一人。”姜正瞥他眼,快步向前去,“但世间男子这般多,我又怎会只有一个喜欢之人。”
“你什么意思?姜正,你给我讲清楚。”
两人你追我赶,一路小跑,直到挨着马车,
姜正推开他,“凌义,你需待在营中,待午时回去我再告诉你可好?”
“为何不能现在讲?”
“我不愿意。”姜正耸耸肩,“你若是现在问我,同我一起归家,我更是不会告诉你。”
“姜正,你故意的对不对?”凌义抓住她的肩膀,“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你骗我的。”
“你猜啊?”姜正挑眉,眼中满满都是挑衅。
凌义咬紧牙关,“姜正,你别逼我。”
“逼你又如何。”姜正步步朝他靠近,“你能对我怎样?”
凌义松开她,后退开,“我自不会对你如何,我能对你如何。”
神色忧虑,“待回去告诉我,好吗?”
“好啊。”
坐上马车,姜正刚才面对凌义的气焰一下就消了,
她就说,凌义的性子若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哪会如此无赖。
原来根本就是没失忆,这两天全然是在同她做戏。
姜正深呼口气,心脏顿痛。
凌义到底是为何对她如此纠缠,只是因着男女碰撞的火花吗?
因着这等摸不到的东西待她那么那么的好,不记回报的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只要她稍微放软些语气就什么都依着她。
何必呢?
何必做到这等地步而让她也为之产生贪恋。
男女之情不过虚无缥缈,随风而散,偏偏如此执着有什么意义,全为虚假而已。
凌义怎么就想不通这一点,还要将那么沉重的情感压之在她身上,让她痛苦不堪却无法逃离。
到底为何要这样,或是莫让她知道的也好。
“凌义,你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