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隔了张桌子,一人在高一人在低,于一间屋内。
“姜正。”
“嗯。”
“姜正。”
“干嘛…”
“姜正。”
“呼呼…”
“呵…”凌义哼道,“莫得装睡。”
“若是再装睡,我就……”
“你就做甚?”姜正无奈睁开眼,转身背对着他,“有何事快讲,一直唤我名字做甚,我当真是困了。”
“没事。”凌义抬眼,望向榻上耸起的一小团,“只是想确认你还在不在。”
“我不在能去哪啊,你守在这,我连门都出不去。”姜正声音染上浓厚的困意,“莫讲了,当真困的不行。”
“你今日都做了什么?”
“今日上午起的晚,中午吃了好吃的蘑菇炒肉,下午看了…呼呼…”
“睡的这般快…”
隔着距离,凌义手放到姜正脑袋上面,左右来回晃动,好似是在摸她的头,“好梦。”
“夫人。”
再醒来,凌义已经收拾好被褥离开了,姜正瞧着身后为她编发的汀兰,打算今日好好会会那个芳香。
一出门,就看到芳香正热络的帮着管家收拾东西,今日阳光足,管家正组织着府内人将被褥拿出来晒太阳。
“自早晨,芳香姑娘就未去军营,一直跟着管家做活。”汀兰附在她耳边,“她怕不是想来凌公府做丫鬟。”
姜正看着远处芳香急切,管家冷淡的场面,“那汀兰觉得如何,她做活可利索。”
“不怎么样,看着就不像会做活的样子,而且…”汀兰放轻声音,“管家讲,她是来同夫人您抢凌公的,让我们都提防着她点。”
“怎么会。”姜正眼珠子上下转了转,“芳香姑娘看起来这般善良,怎会同我抢凌公,管家怕是误会了,况且若是能被抢去的,自然就不是我的。”
“凌公喜爱夫人,定不会喜欢她的。”
姜正摇摇头,轻轻戳了下她脑门,“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凌义待我…只是执着与责任罢,他有早有心仪的女子了。”
“可是汀兰不觉得,”汀兰捂住脑门,“凌公明明就很喜欢……”
“凌夫人!”
汀兰的话未讲完,被小跑过来的芳香打断去,姜正瞧着她,立刻换上副笑颜,“听汀兰说,芳香姑娘今日上午一直在帮府内做活,怎未去军营?”
“今日不急着去,府内忙碌,我白白借住,总要做些事去弥补。”
“芳香姑娘当真是心善有礼。”姜正上前握住她的手,“昨日的事是我一时冲动,芳香姑娘莫要误会而生了我的气去。”
“芳香怎能生夫人的气,昨日芳香也有过错。”
“那便好。”姜正莞尔一笑,“一会儿一起吃午食吧,我自小对戏班子的生活好奇。”
“是。”芳香微微弯腰,“谢凌夫人。”
汀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氛围诡异。
夫人这是…又开始扮演大方温婉的凌夫人了。
“夫人。”她凑到姜正耳边,“您是想以柔化她,借机将她赶出凌公府吗?”
“莫得胡说,芳香姑娘是好人。”姜正错开她,牵着芳香的手朝外去。
汀兰:“……”
夫人难不成是中邪了。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今日中午凌义进宫觐见,桌上只有姜正和芳香两人,管家和汀兰被她赶了出去,说是要单独同芳香聊聊。
“你?”姜正歪着脑袋想了想,“于印象中,确无记忆,我们难道见过?”
“夫人真是无情。”芳香双手并起,使手背撑住下巴,“年少时你予我银子,送我去学艺,当真不记得了?”
“送你学艺,竟还有此事。”姜正细细思考,实在想不起来,况且她小时哪有多余的闲银,“我当真记不得了,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我才不会记错人呢。”芳香抬手勾起她的手指,“若非夫人当年相助,如今也成不了我现今这般模样。”
“哈哈…”姜正用力抽开手,不吃她这一套,“我觉得你还是记错了,我这人聪慧,一般情况下不会忘记事,你若是想同我套近乎可以寻个其余法子,这种救命恩人之事,我可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