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是没有想太多,但此时看着罗木木..他彻底意识到,原来她从来就是个死人。捂住胸口,他全身不住地哆嗦着,就连手头的黑瓶子也砰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随即,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饶命..饶命。”说着,他双腿一软,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罗木木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此时看着他,她故意笑的阴森,“饶命..你让我饶命,就饶命,你不是让我替你姐姐出嫁吗?好啊,我现在就去,快,起来,”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他的手,“带路啊,你没听见救救我..救救我吗。”
听着罗木木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命令,杨宇几乎快要疯掉了..尤其在感受罗木木脚下的力道,他整个人瞬间陷入崩溃..开始无尽地呼救。
转眼之间,杨宇撕心裂肺的呐喊声,求救声瞬间震动了整个地窖,而这地窖的质量到底如何?罗木木并不了解,但是她却深刻感受到了‘地动山摇’的感觉,微微低下头,就连烛火也跟着两头摇曳起来,这会儿,她倒是不担心他会引来谁,反倒她开始担心..这地窖不会被他给喊塌吧?看着他,她也是越发担心起这个问题来,随即一声‘住口’从她喉间发出,吓得杨宇立刻闭上了嘴。
罗木木松了口气,看着眼前满脸泪花,显然一副孩子模样的杨宇,蹙起眉头,刚要继续作以威胁,只听吱吱声传来,杨山带领着几个小伙一起踩着竹梯下来了,在烛光的映衬下,这几个人来者不善的面容很是清晰地映入了罗木木的眼帘,但罗木木知道..现在若是露怯,方才所做的一切可就全都前功尽弃了,是以...她依旧故作镇定地看着他们。
而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的照射下,只剩惨白,尤其她脸上的那道刀疤也显得尤为可怖,看得杨山几人立刻面露惊恐..杨宇无声地喊着鬼鬼鬼..她是鬼。
然而,一切终于算是步入了正轨,伸手一把推开杨宇,她如同踩着棉花..一步步来到了他们的身前,杨山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看着罗木木靠近,不由自主地朝着身后三个小伙子的身后躲去,三个小伙子见杨山如此行径,也都一一不给其机会,故意退后..罗木木看着杨山狼狈的反应,心里十分舒畅。
下一秒,小风从上方吹来,带起她身后的发丝,使得她的样子显得更加阴森..既而就在她要继续吓唬杨山之时,一声‘小心’不知从何处传来?但也是这声提醒,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来时路,于是她眼神一定,侧身便看向了已经举起木棍的杨宇。
杨宇手下一顿,惊愕的表情顺势蔓延全脸,咧开嘴角..他刚要替自己圆谎,那木棒的顶端就瞬间闪过一道细细的闪电。
很快,一股尖锐的麻感便顺着木棒窜向杨宇的全身,杨宇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随着麻感蔓延,他全身猛地抽搐起来..接着在电流消失之后,他白眼一翻,咚的一声,仰倒在了地上。
显然,罗木木也被吓了一跳,因为..这让她产生了一种见到真鬼的错觉,咽动喉咙,她不知道这里到底关押过多少人?但从墙上的抓痕来看,定是驻扎了不少怨魂在此,亦是如此,她不知自己是该感谢,还是害怕?
不过,她知道..现在这一顿操作过后,这些人也定都对自己产生了恐惧,于是她继续装神弄鬼,轻哼一声,回过头便看向了那几个瞬间怔在原地的杨山等人。
他们几个也都在方才罗木木那些个谜之操作之后,吓得脸上只剩苍白,主要是杨山..此时他也已经被身后的小弟‘拒之门外’,正孤零零的站在最前端,嘴角抽搐着..讪笑着,眼睛就如同被人用手撑大似的,根本闭不上..两眼就直愣愣地看着罗木木,不说半句话。
另外几个小伙..则已经抱成了一团。
罗木木自是享受这种感觉,但人性多变,万一他们想通一切,那就都晚了。
于是,她再次咯吱咯吱地转动了两下脖子,冷冷道了声:“滚开。”然后那几个人就都散开了,就连杨山也自觉跟随着其余的人躲在了墙角。
罗木木乜了一眼他们,只可惜这么些天,她也都是靠着汤药维持身体能量,再加上这一系列事情下来,她也早就慌得一批,现在这刚走一步,她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传进她的耳朵,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不过还好的是..这里空间小,她一个伸手就扶住了竹梯,一旁的人也都以为她是在施展某种术法,一个个都没敢动弹,罗木木自知如若就这样爬上去,定会晕倒,到时候..在上面被拆穿,那就麻烦了。
没办法,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笼络人心了..如此想来,她用好的那只手紧紧攥住衣角,然后一边挺直脊背,一边又将攥着衣角的手拿开..紧紧抓住竹梯一侧,回过头故意问了声:“我是谁,你们知道吗?”她看向杨山,有意不去看其余的人。
杨山吓得一怔,随即在想自己不久前对罗木木所做的事情,他一下子怂了,“女神仙饶命..我..不是不知道..”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本仙的这具凡体需要修养,现在去给本仙准备一间房..否则..”罗木木说,忍不住又想起了记忆深处..苏墨屠城的画面,因此她在一想这些人嚣张至极的样子,如若不做吓唬,就是对不起自己,于是她清清嗓子,将目光扫过众人,故意沉下声音,继续,“你们这个村,也就不用存在于世了。”
“是..我这就去..给您准备。”杨山迫不及待道。
然而,这倒是罗木木没有想到的进展,现在看着杨山这一脸狗腿,且焦急的模样,她倏然想起不久前杨山给予杨宇的命令,随即一阵不爽袭上心头,她朝着杨山伸了一下手,眯起眼睛,道:“你方才好像说要将我毒哑来着。”她把头一歪,鬼感十足。
杨山吓得脚下一顿,急忙对着罗木木说起玩笑,那都是玩笑..接着,他抬起手..以表诚恳,朝着自己的脸上来了几巴掌,借此来解罗木木的‘心头之恨’。
罗木木对杨山这等反应倒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可她却从杨山的反应中想起..他说的那句“你说你自己与他们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他们会来找你?”想着那句话,她突然看不懂苏墨了?既然苏墨都那么痛恨罗沐了?又为何还要这般‘在意’,莫不是..想到这儿,她豁然想起那日严律对苏墨说的那句,“他们说,这起案子的凶手..脸上也有道疤痕。”想来,一切也就通了。
此时,罗木木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苏墨之所以能这么锲而不舍地找寻自己,怕是已经认定凶手就是她了吧?
如此一来,她就更不能让他找到自己了..想着这些,她转视看向已经悄悄止步在自己面前的杨山,眼中闪过冷冽,接着刚要问他做什么?他先一步,忙道:“您不是让我去安排吗?您先上去,小的跟着。”他满脸都写着对罗木木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