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木木根本没有想到苏墨竟然会带着大队人马来找寻自己,现在听杨山这么一说,她的心里倒是有了些许动容,不过她在一想杨宇方才一系列转变的举动,对于杨山的这等话语,她又有了质疑,毕竟..苏墨神通广大,区区小村子,他既然都找来了,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如此一想,杨山的此番说辞当真是需要好好斟酌一下才行。
不过现在自然也不是斟酌这个问题的时候,因此在杨山等待之际,她故意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可能?”
“你不信我的话。”杨山不喜欢罗木木的态度,问话间,眼睛当即眯成了一条缝..语气也变得僵硬不少。
罗木木不知道杨山为什么要如此针对自己?
一边是让她替所谓的姐姐出嫁,一边又是怀疑...他们这等精分的态度,让她根本难以去猜测他们本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现在他既然能问出这话,就说明,他还是有了某种动容,是以..她想,自己只需要加点儿火力,没准,就可以离开这阴冷且臭烘烘的地窖了。
于是,她冷哼一声,眼神有意无意地朝着依旧紧紧环抱着杨山腰肢,使得杨山依旧动弹不得的杨宇看了一眼,故意道:“杨宇,你放开他,”她说,硬撑着无力的身体,艰难地站起了身,杨山眼看着她起身的动作,当即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反倒..她直接将杨山的反应无视过去,上步便走到了他的身前,“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你们就是因为怀疑我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东西,所以才..如此这般的对我,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那咱们还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从现在起,你就带走你的弟弟,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你们也没打算救我不是。”
杨宇以为罗木木是要好好跟杨山说话,才做出了让自己放开杨山的‘指令’,谁知..竟是一种死前交代,而事实证明,那日她下刀割腕的举动,的确也不是吓唬人,而是来真的,最主要的是,他比谁都清楚她的伤势有多重,所以在她道出这话的刹那间,他相信,有关于村上秘密的问题,她的确并不知道,一切,果真都是误会。
于是,他在罗木木欲要继续激怒杨山之时,声嘶力竭地喊了声,哥..之后,杨山果然停止挣扎,低下头,一脸匪夷所思地看向杨宇,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女人哪里都能找到,你放开..”话说一半,杨宇又唤了声哥,既而杨山无奈住嘴,紧紧对视上了杨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罗木木倒是没想到杨宇会成为自己的神助攻,微微上扬一下嘴角,她将视线定格在了杨宇的脸上,杨宇两眼闪着泪光,声音也在那两声哥后,变得嘶哑起来,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哥,她是婶婶从衙署好不容易抓回来的人,那边的婚期眼看就要接近了,去哪儿找像她一样合适的姑娘?不信你看,她脸上的刀疤明显和姐姐脸上的疤痕一模一样,那家人也是见过姐姐的,而且咱们也做了许多努力,那些女子的精神承受能力远不如她,所以..您还是不要..”
“我不信她什么都没有听见,给你一天时间,把她给我毒哑。”杨山打断,感受着腰间的力度,他啧了一声,“松开。”
“哥,毒哑..”
“只要你做到了,我就让村长放你离开村子,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杨山再次打断下杨宇的话,既而在感知到杨宇双臂有所松懈的情况下,他一把拽开了杨宇的双臂,最后扫了一眼罗木木,便转身离开了。
毒哑?
罗木木万万没想到自己千说万说,最后却会换来这样的结果,而事实证明,现在对杨宇来说这个方法确实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万全之计,可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嘴笨虽笨,但是很多时候,很多误会也都是靠着这张嘴解决的,倘若真被毒哑,她以后万一在遇见被冤枉的事情,又该如何替自己伸冤?想来想去,她还是怕了,随即她在确定杨山离开地窖的一时间里,急忙退后了一步。
紧接着,她一脸防备地看向对面明显陷入为难阶段的杨宇,沉吟了下,刚要想着说些好话,杨宇就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药瓶,看着杨宇这有所准备的反应,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杨宇这是要来真的了?
想来,她看着杨宇步步逼近自己的动作,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我虽然不是很熟,但是..也不必这么狠吧?”问着,她的眼睛朝着杨宇手头的黑色药瓶看了一眼,像是缓解某种尴尬那般,干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杨宇也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不过看她处处防备于自己的样子,他并没有在向她逼近,反倒站定在原地,直接将手中的黑色药瓶递给了罗木木,罗木木自知这瓶中定是装着毒哑自己的毒药,虽说,她至今都没有看明白他们到底干的什么勾当,但从杨山决绝的交代来想,他们平日里干的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现在想想,苏墨再怎么也是一个朝廷官员,在做事儿上定也都被律法条条框框着,就算冤枉自己,但自己只要拿出律法说事儿,事情也会有所转机,可他们这些破皮无赖可就不一样了,如若自己在这样软弱下去,怕只会被欺负到头上去,所以当务之急,她必须想一个如何压制他们的办法才行。
于是她将视线紧紧定格在了那黑色瓶子之上,接着..那日在衙署外听见的一声声‘救救我’突然传来,听着那嘶哑的声音,她如同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就开始环顾起四周来。
‘救救我’‘救救我’的声音在这地窖之中不停回响,听得罗木木心里烦躁不堪,但是..她知道,这个声音..定可带她离开困境。
与此同时,杨宇也发现了罗木木的异样,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那些女子在疯掉之前就是这样疑神疑鬼,尤其现在再看她左顾右盼的举动,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随即他吞咽了两下喉咙,视线跟随着罗木木朝着毫无异象的四周环顾了一圈后,心脏开始咚咚直跳起来,因为这就预示着..她要疯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想试一试她的精神状态到底是否正常?
想来,他微微探出上身,伸出手..刚要试图把手在罗木木的面前晃悠两下,罗木木就猛地回过视线,犹如被鬼附身那般,原本清亮的眼眸骤然被黑夜吞噬,变得毫无神色。
不仅如此,眼白中的血丝也异常的密集,她的嘴角也在被杨宇‘观察’的同时,上扬起一抹不同寻常的弧度,空洞的眼神中透露着穿透人心般的寒意,吓得杨宇急忙退后两步,险些摔倒..幸好扶住了一旁冰凉的墙面。
没错,在那一声声‘救救我’之后,罗木木便想到了装神弄鬼这一办法,至于那个声音,依旧在她的耳畔回荡,恰恰..也是那个声音,让她捕捉到了吓唬人的方法,举起单手,她强撑着瘫软的身体,朝着杨宇凑近了一步,然后把头朝着一侧一歪,故意阴冷地问了声:“听见了吗?救救我..救救我。”说着,她趁机咬破嘴唇,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淌向下巴,看得杨宇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无助地哆嗦着,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当然,这些罗木木也并未看在眼里,反倒她直接打手指向那被杨宇紧紧攥在手中的黑瓶子,然后转动脖子..故意让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作响声。
杨宇虽从未见过鬼,但是疯子他却见得不少,自然..他也分得清疯子与鬼的区别,现在看着罗木木这一系列诡异的行为,他猛然间想起罗木木那日失血的程度根本不足以活命,怎么..可能就这样恢复?
是,他也确实对自己的医术有着迷之自信,可有些命..到底能不能救得活,他也是分得清楚的,显然,罗木木就是那必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