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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方才那束光是玉简吗?”
黑夜里骤然升起的灵光惊醒了浅眠休息的池书,也惊动了闭目修炼的宋淮渡。
宋淮渡收回眺望的视线,握剑起身,“天快亮了,我们快寻玉简。”
“哦好。”池书紧跟着站起身,随手熄灭燃烧的篝火。
夜晚的平原更加幽寂,四方寂静,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师兄,你说玉简会出现在哪里?”
宋淮渡随口敷衍了一句,“应分布在妖兽周围。”
他心并不在玉简上。
池书的纸人能寻到善纯,可他却不能再众位尊者的注视下明目张胆的去寻她,一是担心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是他尚未得知善纯对他的心意,若是因为他的行为将她拖进莫须有的舆论中,定会引得善纯重视他们的关系。
他想让善纯直面他的内心,却不愿是通过其他人知道他的情谊,他要得是善纯主动去触碰自己。
池书打量四周,喃喃道:“这里不会有妖兽吧?”
此话一出,地面突然颤了一瞬。
池书:?
不会吧,他就是随口一说。
宋淮渡凝眉,握紧却邪剑,警惕观察寂静的四周。
池书感受不到一丝妖气,可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师兄……”
宋淮渡低声打断他的话,“别出声。”
池书立刻闭嘴,攥紧符纸不敢乱动。
地面又颤了一下,紧接着震动的频率愈演愈烈,仿佛下一刻整个地面就要裂开。
池书踉跄不稳,碎石颠晃,在一下加剧的颤抖下,他重心失衡,狠狠朝地面摔去。
摇晃的地底忽然传来一阵闷响,仿佛土地深处蛰伏着一只妖兽。
宋淮渡眼神一凛,拽住池书的衣襟,脚踏剑气腾空而起。跃上空中的刹那间,疯狂震动的地面轰然坍塌,撕裂的缝隙下跃出一只庞大的妖兽。
一只浑身布满坚硬岩甲的妖兽裹挟着碎石冲天而出,张开深渊巨嘴势要将悬空的二人一口吞入腹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池书神情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又被惊恐取代。
他从未直面过这么庞大的妖兽。
腾空的他们像深海上方低空飞翔的海鸥,而下方张着巨口的妖兽便是蛰伏在深海捕杀猎物的巨鲨。
岩甲巨妖身形笨重,只能靠跃冲的惯性升到半空,极限之后便开始向地面坠落。
宋淮渡瞥了一眼突袭的妖兽,催促毫无反应的池书:“池书,用浮空符。”
池书迅速稳住心态,凭借浮空符悬立在空中。
宋淮渡眼中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凌冽的冷寂,剑意凝聚,衣袂无风而动。
“池书,你在上空见机行事。”
手指握剑,却邪应声而出。
“我去杀了它。”
“是,师兄!”
岩甲巨妖四只眼睛猩红,死死盯着俯冲而来的宋淮渡,它拖动自己庞大的身躯,猛地甩出巨尾。
宋淮渡飞身闪躲尖端带刺的巨尾,在空中挽出数道剑花,剑锋斩落岩甲巨妖的鳞甲,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妖兽利爪裹着罡风袭来,宋淮渡借力后跃,却邪横劈而出,挡下拍来的巨爪,侧身闪躲的刹那,他撞进了岩甲巨妖的兽眸。
猩红之中全是浓烈的恨意。
宋淮渡想起了初入秘境时斩杀的那只岩甲兽。
宋淮渡忽然勾了勾唇。
原来是来找他报仇的。
“燃!”
池书的声音从高空传来,数道符纸疾射而下,在临近妖兽身躯之间,瞬间化作浓烈的火焰,然而岩甲巨妖防御力极高,元婴中期的鳞甲更是难以穿透,符箓幻化的火焰伤不了它分毫。
池书又甩出数十道玄雷符,操纵灵力引燃符纸。
玄雷盘亘在岩甲巨妖的上方,随着一声“降”横劈而下。
雷势迅猛,却不分敌友,同样在玄雷之下的宋淮渡分心挥剑斩灭一道玄雷。
“师兄,小心啊!”池书看着乱劈的玄雷,心里又急又慌。
他们这是什么漏洞百出的配合。
皮糙肉厚的岩甲巨妖抓住空隙,甩动巨尾尖刺袭向他的身后,宋淮渡已躲闪不及,只能堪堪避开要害。
腰腹侧被划出一道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使得妖兽更加兴奋,宋淮渡来不及喘息,旋身躲开飞射而来的巨石。
悬在空中的池书看着被一块巨石砸中左肩的师兄心急如焚,手中的爆裂符被攥得发皱,一番犹豫之后,他塞回袖中,取出锁灵符。
攻击既然容易误伤师兄,那便只好帮师兄拖住妖兽。
指尖灵光闪烁,数张锁灵符飞泄而下,化作一道道链锁缠绕岩甲巨妖四肢。
见妖兽被灵锁压制,池书一喜,再次抛出数张锁灵符,然而下一瞬,他却听见了宋淮渡一道压抑的怒喊。
“池书!把你的符纸给我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