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论会?”
“四方论会?”
善纯与望青异口同声地问。
宋淮渡直接无视望青,看向善纯解释道:“四方论会是苍生阁设下的比试大会,五百年一届,大陆五百岁内的修行者皆可以参加,不论种族宗门。”
望青也无视宋淮渡的无视,凑向前问:“不论种族?那妖族与魔族也可以参加?”
当着善纯的面,宋淮渡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皮笑肉不笑地道:“自然是。”
紧接着他又问:“望青道友既然是化神强者,年岁应过五百岁了吧?”
活了两万多岁的望青:“……”
宋淮渡温和道:“既如此,再以道友相称淮渡倒是不敬了。”
说罢,他轻声一笑:“望青前辈。”
望青一时无言以对。
他好像听出一股被嫌老的味道。
善纯张了张嘴却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是个两万多岁的“老人”。
宋淮渡侧首看向善纯,细声询问:“善纯,此届四方论会你可要参加?”
“嗯?”善纯想了想轻摇头。
“我对这种比试并无兴趣。”
宋淮渡神色怔愣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原状。
四方论会可以说是每位修行者趋之若鹜的比试,不只是单纯摘下那当代天下第一的桂冠,更是因为魁首的奖励。
“那善纯你可要随我……”话到一半徒然暂停。
善纯眼神疑惑:“随你什么?”
“……无事。”
宋淮渡本想问她还愿不愿意随他回玄霄十四宗,进藏书阁查阅六大邪灵的古书,但一想到身边还有一位走到哪跟到哪的望青,他瞬间将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
善纯并未在意,问道:“宋道友可要参加四方论会?”
“是。”宋淮渡道,“各宗门五百岁以内的弟子无不参加。”
话落,他隔着皎皎月色撞上善纯的双眼,问:“届时,善纯可愿看我比试?”
善纯没多想便点了点头:“好。”
他助她进入玄霄十四宗的藏书阁,她看一场他的比试,还能见识被誉为当代第一剑修的剑法,稳赚不亏。
心中隐隐跳动的忐忑随她的话一同落下,宋淮渡笑得眉眼柔和。
一旁的望青站在寒冬腊月的夜风下,无形的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他在心里默默鄙视表里不一的宋淮渡,甩袖愤然转身。
“望青?”善纯目光越过宋淮渡的脸,看着他身后的背影,下意识喊出声。
望青?
善纯竟如此直白地唤出望青的名字,不带任何称呼,而对他偏偏还是生疏的“宋道友”。
冰冷的寒风没有熄灭一束嫉妒的怒火,反而燃得愈加猛烈。
望青他凭什么!
望青并没有回头,背对他们二人挥了挥手。
“私事未了,暂别几日。”
听闻此言,善纯止下跟上前的冲动。
望青的私事便是从离的私事,更是空青与雪郡温氏的私事,而她也无暇过问。
“宋道友天亮可要动身回玄霄十四宗?”
宋淮渡回道:“正是。”
紧接着他又问:“善纯可还记得你我在封印之地的约定?”
善纯:“可还作数?”
宋淮渡轻笑:“自然作数。”
—
望青没有返回客栈,而是转身去了城主府。
朔雪已停,掩没在长夜之下的庭院冷清又寂静,听不见一丝风声。
望青停在紧闭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门。
空气沉默,静默之中慢慢应照他心中的答案。
看来他是见不到温十景了。
思及至此,望青直接推门而入。
一阵风舞过,挑拨桌案上的残烛,掀起铺展的信纸。
书房漆黑一团,只有小片投落的月光,借着这轮皎洁与昏黄烛火,望青看清了角落晕开墨迹的书信。
【在熙亲启】
【雪郡温氏乃怀罪之家,父母皆为此而亡,残留遗志,儿当继之,然家族万年传承不可变,故阿姊承遗继,在熙掌传承,随……】
书信短短,戛然而止,再往后便是一片墨色。
望青虽不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到一二。
在他印象中,温十景向来谦逊得体,遇事从未手忙脚乱,能将未书写的遗书弄成这幅样子,估计与温在熙脱不了关系。
他抚上信纸,眸色隐匿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