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许钧言知道他的身份呢。
唐林想问又哑然归于沉默,他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可是在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心里也不可避免地泛开一圈虚无缥缈的涟漪。
巨浪般的喜悦将许钧言全然吞没,这让他的反应变得比往常慢了很多,表面的波澜不惊是反应迟钝的伪装,还是唐林推开他走出窗帘,他才紧跟着一起走出去。
裴源就站在他们对面,在这条狭长走廊上,裴源握着一杯白葡萄酒,背靠在对面的窗户上,眼睛看着他们刚走出来的窗帘,不知道盯了多久。
许钧言皱了下眉:“裴源。”
裴源冷着脸,没有反应。
唐林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他知道裴源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就算对方现在表面装得有多得体冷漠,但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果然,在许钧言被同僚绊住无法跟在唐林身边时,裴源就像鬣狗嗅到时机一样将他拽进了一旁的房间中。
同鬣狗一样,一旦抓住猎物就不会放手,不仅如此还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口不择言:“你身上的男人味道越来越多了,唐林,你是不是跟谁都可以,你是不是来者不拒的?先是和卫屿,再是许钧言,你以为他们能风光多久?是不是还有别人?是不是?回答我。”
“是。”唐林回答。
裴源愣了一秒,又继续。
唐林任由他将自己按在软沙发中,在颈窝里嗅来嗅去,淡淡开口:“今天我听到那些贵妇们谈到你,他们夸你有长进。”
毛茸茸的脑袋停住了,不再乱动。
“可是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和之前一样招人烦,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说话,为什么又要缠着我,又不按照我说的改。”
裴源咬着牙,唐林能听到他的牙齿上下紧咬发出的摩擦声。
裴源喘着气,不说话了。
唐林:“闹够的话我就出去了。”
裴源气到发抖:“我没改吗?”
唐林:“刚才不是说了很多话吗。”
裴源张开嘴想要反驳,是因为被唐林气到了才会说那么多违心的话,但他又害怕每多说一个字都会招来更多的反感。
裴源一个字也不说,只是张嘴咬住了唐林的脖子。
在他咬得正起劲时,感觉到沙发晃了一下。
一开始以为是错觉,直到唐林拽着他的衣领从沙发上滚下来,天花板掉落一块刚好砸在沙发上。
裴源骂了一声,被唐林抱着滚到角落。
紧接着又是一阵震动,外面传来尖叫声和哭喊。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唐林第一个想到的是卫潜。
他找了个牢固的地方让裴源从现在开始闭起嘴巴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稍后就回来。
王宫是安保最坚固的地方,如果连王宫都遇袭,那么此次袭击事件事态严峻,很可能就是冲着王室成员来的。
幸好唐林很快就找到了卫潜,在卫潜的小花园里,他平时基本也不去其他地方。卫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感到有点头晕。
唐林不敢让卫潜脱离自己的视线,于是让他提前带上假面舞会的面具,等他再折返时,袭击已经停止。
人们聚集在户外空旷草坪,心有余悸地等待排查,唐林在还没回到房间时听见三三两两的人惊魂未定地说:“还好只有所罗门殿一角塌陷,那里没有活动,应该没有什么人。”
“搜救人员已经过去排查了,好像没听到什么动静。”
“现在机械人是越来越猖狂了。”
“确定是机械人做的吗。”
“除了他们还有谁呢。”
所罗门殿……就是刚才他和裴源在的地方。
心里有点慌张,又觉得裴源不至于傻到那种地步,带着卫潜,唐林快速赶过去。
现场搜救人员正在操作仪器将巨大砖块移开,唐林没忍住还是走过去问他们有没有看见裴源。
“裴源?裴家的那位?没有,没有见到他,他在这里吗。”
唐林:“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他在这里。”
搜救人员面色凝重:“再等等。”
裴源。
卫潜看着唐林的面色,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又过了一会儿,唐林看见了熟悉的衣服衣角,等再显露得更多,唐林基本上已经确定是裴源。
他冲过去叫了一声裴源的名字,竟然得到了回应。
裴源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点皮外伤,弄得浑身上下脏兮兮地,被救援人员从一堆杂乱中拉出来竟然还冲着唐林别扭地笑了一下。
唐林顿了一下:“你……你没跑吗。”
裴源:“不是你让我在这里等的?”
唐林:“刚才搜救声音那么大,你一点声音都不出吗?”
裴源有点生气:“你让我闭嘴。”
唐林:“我说的话是圣旨吗?”
裴源莫名其妙地看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