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富冈义勇的视线落在牧野舟身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牧野舟见他这样,牙齿咬得更紧了。
没错,他是研究出了适合自己的呼吸法,但是,自己开创一条道路,和将数百年未变的东西推进一步,孰难孰易,只要看这么长时间来,五大基本呼吸各自延展了不少分支,却还是一开始的那十个型,就明白了。
牧野舟深呼吸几下,拍了拍錆兔的肩膀,“自家师弟,包容些吧。”
錆兔的脸上露出了悲愤的神色,还能怎么样呢?都这么多年,能下得去手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富冈义勇看不见錆兔的表情,只听到牧野舟说要錆兔包容自己,他回忆了一下,錆兔一直都对自己很包容,顿觉自己与师兄之间关系和睦,甚至已经得到了牧野舟的承认,心情大好。
离开之前,錆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让牧野舟拆开自己的包裹,指挥他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牧野舟看着手里这个白色的东西,是一个面具。
纯白的底色,眼睛的位置画了黑色的纹路,没有口鼻的位置,却在左上角多了一个鹿角一样的装饰。
牧野舟笑了,“你这是把鳞泷师父的手艺也学到了啊。”
錆兔忍着伤口的痛笑道:“这是我和义勇一起做的,送给你,一路平安。”
牧野舟将面具收起来,跳上窗户,“你们也是,保重。”
虽然已经做了打算,但牧野舟也不是说走就走的,趁着柱合会议的空当,他和几个熟悉的柱打了招呼。
炼狱杏寿郎这边最近才聊过,只照了个面就算。
新上任不久的炎柱热情饱满,对他大力支持,“我也像主公一样相信你,加油吧!”
原本没打算和风柱有所接触的,但是躲避人群去拜访蝴蝶香奈惠的路上,突然偶遇了对方,牧野舟也只好停下来打个招呼。不死川实弥依旧凶神恶煞,不过在牧野舟的感官里面,这人对周围的人实际没有半分恶意,所以他基本可以无视对方的外表。
不死川实弥身材高大,比牧野舟要高出半个头,站在他的面前,阴影能够把他整个笼罩。他低头,盯着牧野舟,始终没看到牧野舟瑟缩的样子,才开口问道:“听说你准备回去?”
牧野舟一边应是,一边想他是从哪里听说的,知道他能行动的人本来就少,又知道他准备回去的就更少了,没想到看起来人缘肯定很差的风柱意料之外地消息灵通啊。
不过心头思绪一转,牧野舟就想到一件事,难道这是哥哥打算隔空关爱一下弟弟?他稍一抬眼,就看到不死川实弥犹豫的样子。
懂了,这是还在纠结呢,估计不死川实弥自己也没想好,到底是彻底隔离弟弟,还是反悔改变策略。
最终,不死川实弥从牧野舟的旁边走了过去,只留下一句,“实力不足,就多练习,别随便死在外面。”
牧野舟侧身,看着风柱身后那个巨大的“杀”字消失在转弯处,心道看来不死川实弥是打定主意不让自家弟弟靠近一步了,也不知道不死川玄弥在山里练得怎么样了。
不死川玄弥学习呼吸法已经有小半年了,他的练习非常刻苦,可能是自己童年经历的关系,身体的底子也相当不错,只熟悉了半个月牧野就开始对他进行正式的训练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培育师,牧野看人的眼光毒辣,很少出错。他如果说一个人没有天赋,那这个十有八九难以有所建树,实际证明,不死川玄弥不是这个例外。
已经快半年了,不死川玄弥光是挥刀就已经过了十万下,风之呼吸该如何用,十种型各自特点如何,牧野已经掰开了揉碎了教给不死川玄弥,但是他始终连入门都做不到。
关于自己没有用刀天赋这一点,早在收徒的时候,牧野就已经告诉不死川玄弥了。但是他不死心,攒着一股劲要试一试,牧野看他坚持,就让他试,好过自己去外面乱学。但是半年过去,这股劲已经快散了,不死川玄弥看着手里的刀,不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无法学会呼吸法。
心中有疑虑,不死川玄弥的刀还在继续挥舞,他依旧在每一个清晨早早起来,和牧野一起吃完早饭以后上山练刀,然后在夜色彻底笼罩山林之前推门进屋。只是难免一日比一日郁闷,一天比一天话少,午夜梦回,又看到哥哥拿着刀,浑身浴血地站在他面前,在他们中间,是伤重濒死的母亲。
不死川玄弥从梦中惊醒,他额头全是冷汗,盯着蒙蒙亮的窗户好半天,才隐约听到了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谁?
他起身,穿好衣服以后推门出去,正看到过年时回来过的师兄和师父面对面坐着,师兄一身的风尘,一看就知道是连夜赶路的。看到他从屋里出来,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啊,玄弥。”
“玄弥,抱歉,吵到你了吗?”
师兄师父的温柔让刚刚做了噩梦的少年眼睛一热,他摸了摸脑袋,低声说道:“没有,欢迎师兄回来,我,去做早饭。”说完,他脚下一转,就闪进了厨房。
屋子不大,加上里面说话的两人也没有想要遮掩,所以在厨房的忙碌的不死川玄弥很快就从只言片语当中知道了师兄回来的目的。
与上弦之贰战斗后获得了启发,想要在山里修炼一段时间,完善师兄自创的呼吸法。
舟师兄自创了呼吸法这件事,不死川玄弥是知道的,对此,他为师兄感到高兴。但是同时,很多自己无法遏止的羡慕和不甘心也冒了出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让他焦躁。
忽然,他想到,我能不能学习师兄的呼吸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