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着要借助这个意外机会试探一下苏格兰,诸星大还是没办法彻底放心把妹妹放在那里。
原本计划着要以正常偏快的脚步走到售票处去买票,谁知道这破闸机没刷上卡,他又着急出去没注意,挡板被他撞开的同时两个乘务员便走了上来,神情严肃地要求他缴纳罚金。
诸星大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不想辩驳,补上罚金后他没耐心再去买票,直接去窗口买了张不记名的樱花卡,从钱包里随手抓了一万日元充值,确认充值成功后他跑着便往月台方向去,直到即将下楼,能远远看见真纯靠在墙边和苏格兰聊天,诸星大这才捏紧手中的红色小卡,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听不清两人在聊什么,真纯的状态还算正常,诸星大提了提背上的包,伸手将卡片拍在了妹妹额头上:“赶紧回去!不要乱跑。”
说完,他又打开钱包,当着苏格兰的面抽出几张零钱递给妹妹,想了想,又补了张万元大钞,叮嘱道:“钱和卡收好,再弄丢就等着被警察当流浪汉吧。”
真纯捏着钱和卡片,欲言又止,可是恰好回程的地铁到站,秀哥提着她的领子让她面对车门,随后便和苏格兰走向了另一边。
诸星大墨镜一带谁也不爱,没给妹妹分出一点视线。这个时候,越是不在乎对妹妹来说才越安全。
她一步三回头也没能等到秀哥再看过来,联想到刚才秀哥在脖子后面比划的眼睛,真纯担心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安装了监听器,不敢多说,只祈祷着快点到站,回去让玛丽妈妈帮她检测一下,然后把今天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两辆列车驶向不同的方向。
苏格兰没开口,诸星大没多解释,只是感谢苏格兰帮忙,两人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向预定的地点走去。
会见地点是杯户三町目的演奏厅,地点是由另一名成员确定。
安室透,情报成员,最近在组织中名头正盛,据说是因为过分出众的能力被特招进入组织。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合作,然而此人过分神秘,苏格兰和诸星大都没能调查到更多信息。
按照约定从车站储物柜拿到钥匙,苏格兰两人进入演奏厅时并没有看见等候的成员,只见到一位外国服务生小哥在搬运器材。
“不好意思,二位是下一批预定演奏室的吗?还需要等一会。”金发黑皮的服务生有些茫然,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锁上的门还有人会进来。
诸星大挑挑眉,他不确定面前人是否说谎,环视周围,并未发现异常,却忽然听见一旁的苏格兰开口道:“我想我们没时间玩过家家的游戏了,安室先生。”
对面看上去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只是直勾勾地一个对视,男人忽然转头低声笑起来,简直莫名其妙。
等他笑够了,原本腼腆的服务生瞬间变成张扬的情报商人:“初次见面,我是安室透。”
他放下手上拿着的麦克风架,转身从音响上摸出来一个智能手机,随手扔到了苏格兰手上:“按照上面要求,里面是几个集团的注资情况和对应产权状态,还有些掌权人的黑料作为赠品,不用谢。”
苏格兰解锁手机,这手机没有联网,直接打开文件夹就能看见分门别类的信息,简单审查,资料丰富,信息清晰,情报准确性有组织背书,手机里的东西对他们的行动帮助巨大。
“后续应该暂时不需要我参加了吧?”安室透递交完信息又转头回去搬乐器,一副兢兢业业的服务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组织不发工资需要成员兼职求生了。
苏格兰:“目前不用,但不排除之后的任务需要你潜入协作的可能。”
安室透右手扶肩,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遵命,苏格兰大人,时刻等待命令。”
在场三人只有苏格兰有代号,这么叫也没错,然而这个叫安室透的情报商太过油嘴滑舌,好好一句话也在他嘴里变了调,站在一旁的诸星大就是觉得氛围很奇怪。
有种恶寒的感觉。
苏格兰还想多说什么,突然震动的手机打断了谈话,来电人是獭祭。
“苏格兰!你在东京吗?现在有时间吗?”獭祭那边有些吵杂,声音中带着焦急,苏格兰看向面前的两个男人,轻声安抚道:“獭祭,你别急,我在。”
听到獭祭的名字,一旁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对面传来关门声,伴随汽车发动,獭祭的声音也清晰起来,苏格兰不着痕迹地调高音量,只听见女孩说道:“地址给我,实验室有紧急任务。”
实验室?!他眼眸一亮,这可算是卧底期间的大收获。然而如此突兀的抽调……会是陷阱吗?
他沉思片刻,报出一串地址,又补充道:“诸星大在我旁边,需要叫上他吗?”
旁边这人也是行动组成员,体术不差,虽然不是代号成员,但与獭祭也有些弯弯绕绕的关系,同时他需要拉个垫背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不得不传输的情报,起码可以往诸星大身上推,獭祭说不定也很乐意帮忙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