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报道找不到了。”
云听颂手指在屏幕上翻来覆去地点,再抬眼时,眉宇间笼罩着严肃。
“会不会是时间太久了呀?互联网更迭那么快,找不到也有可以呀。”白若离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她刚来滨海的时候看过一个很好看的动画,可惜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才过去一年呢。
说明时代在变化,风向也在变化。
说到动画,她思维又忍不住飘散。
从道心跑到了仙考,再跑到冥考,最后又变成了冥界极其‘美丽’的装修风格上。
“你就说说是什么类型的报告呗,找不到具体的,知道大概方向也行。”花花从白若离腿上离开,跳到旁边,跟白羽挨在一起。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
“方向.....”云听颂咀嚼着这两个字,“我只记得他的报道很有争议,思想比较前卫。”
“哇。”
花花惊叹一声,惹来目光。
“好废话的废话,这年头的报告哪个没有争议,没有阴谋论。”
“人都需要不平常的事件来证明自己不平凡,因为一旦接受平凡,就会没了心气。”
花花侃侃而谈,说到最后,捋了捋胡须。
颇有一副看破人生的样子。
李圆若有所思,点点头。
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互联网这一方面,但是之前常冬喜的案子也能看出来一点。
不过.......这个时代进步太快,人们的思想总跟不上。
放在当时的批判,也许现在成了前卫。
当时的赞扬,成了现在的封建。
风云变幻,人们连自身的过去都会模糊,那对于别人的争议也会保留吗?
换言之,他们真的可以通过这则报道,找到些什么吗?
李圆突然想起一件事。
邹元和丛明川是一家人。
母亲和儿子,那父亲去哪里了?
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父亲。
李圆有些急切:“邹元的丈夫,丛明川的父亲。”
云听颂挑眉,没听明白。
“程倾说,丛明川的父亲不止有他一个儿子,邹元能让其他私生子不出现在明面上,嗯....
说到一半,她自己又卡了壳。
像是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想到什么,就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风水阵法保佑事业,而邹元没有明确的事业,名下只有几个基金会,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丛明川的父亲丛龙,他们家的公司才是如此?”
一抹阳光刺入窗内,落在镜片上,那双向来沉着的眼睛有些看不清。
云听颂冷静说着,他座位前的透明面板弹出来,上面正快速跳动着各种资料。
这个时候,好像再去说感觉不是这个,就有些显得不合时宜了。
因为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李圆身体往下缩了一寸,低头,看见了毛衣上的絮絮。
“等一下,是这个意思吗?”花花质疑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我怎么感觉,梨圆是想说丛龙可能不知道丛明川住院这件事啊。”
“说到这个,家仙分五仙,有仙应该不需要再作风水保佑吧?”白若离紧接其后。
她把刚刚白羽提过的简短发言重新组合。
少女咬着吸管,一脸真诚。
从李圆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很好地看到她锋利的侧颜,正脸转过来时,柔美却又冲淡了这份带刺的精致。
看起来就很清明秀丽,让人感觉很真诚,那股灵气与邹元不同。
可邹元,也是很美的长相,那差的感觉,在哪里呢?
“怎么啦,圆儿?”
白若离目光看过来,眼底带着好奇。
李圆摇摇头:“其实,我觉得两个问题,都存在。”
“风水阵法保佑的是丛龙的事业,而丛龙也不知道丛明川住院,我总觉得,不太应该。”
不管背地里如何,这都是他明面上唯一的儿子。
那他跟邹元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
李圆咬唇,百思不得其解。
她对于夫妻父母之间的事了解的太少,认知中一片空白。
只是下意识觉得,夫妻要么是对立的,要么是和睦的。
而这对夫妻,好像都不是。
丛龙就好像,不重要,不需要,所以也不存在。
可在外界眼中,他又支撑着皱元的一切,存在于这个家中。
李圆努力跳出这个思维,又道:“会不会这个仙是从外面请来的,不是祖辈传下来的,所以需要作法阵?”
“砰——”白若离拍在小桌板上,恍然大悟。
车身跟着一震。
“我知道了!他们绑架了一个仙!”
“邹元是幕后大boss,丛龙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皇帝,他们为了让家里生意更好,从外面绑了一个仙回来,但是能这么轻易绑回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仙!”
“要么是假仙,要么是邪仙!”
白若离自信说完,眉梢都带着肯定。
如果真是邪仙,鉴世花应该会有提示吧?
可如果不是邪仙,好像又没法解释。
福祸相依,祸去福来,以身运转,反哺其身。
有仙为名,辅以长元,福源不断。
李圆反复咀嚼这两句话。
福在哪里?祸又在哪里?此消彼长,相生相克?
还没等她想明白,旁边的云听颂便开口了。
“找到了。丛明川所在的精神病院。”
眼前的屏幕同步出资料。
圣阳精神治疗中心。
在邻市,不在滨海本地。
上面的资料少之又少,只知道是家资历很深的医院。
上世纪由美国出资合办的。
“这都能找到,柳树精,你这比侦查能力比狐狸鼻子还牛啊。”花花惊叹。
云听颂瞥了它一眼,说道:“一个如此谨慎,有公关能力的人,找的医院自然不会太差,太暴露。”
有足够的能力和条件,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精神中心有国家登记。
现在挂名登记的太少了,基本都端完了。
所以根本原因,还是在太过于遵纪守法吗?
李圆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