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还别不信，你知道那个柳絮枝吧？”

“嗯，知道啊，挺火的那个京韵大鼓演员。”

“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火？”程若真故作神秘地问。

“唱的好，业务好，师承好，家世好，长的好，‘五好青年’呗。”林凤鸣掰着手指头数喽。

“错！”程若真斩钉截铁地否定。

林凤鸣哼笑着托着腮等他解释原因。

“柳絮枝唱的一般，业务一般，师承一般，家世更是一般又一般，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长相了，但话说回来，她那个长相在美人圈里更是一般。就这样的人，现在是曲艺届顶流，什么原因？团队打造呗。”

“切……”林凤鸣不以为然。

“你还别不信啊。”林凤鸣的态度激起了程若真的胜负欲，非要说到他信为止。

“还有最近很火的那个京剧小生李双春，一样的套路，他就是我一朋友的公司推流打造的，真的。你不信，你试试，肯定比他们火爆。”

“你有那么好的资源，你咋不亲自下场试试呢，你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师承有师承，要家世有家世，你若是成功了，我再模仿你。”林凤鸣戏谑地反问。

“哎呀，我跟你说不通，我有我的苦衷，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要是把你们的变脸技艺发扬光大，就要超脱传统，跳出‘包围圈’，外面的世界，我能帮你找到托底的平台，你好好想想吧。”程若真苦口婆心劝导。

“哎？你不会是拐卖人口的吧？”林凤鸣揶揄他。

……

“我总感觉你想把我拐带走呢。”

“去你的吧，你一个大男人，我拐带你干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程若真颇为懈劲儿地回他一句。

“行行行，等我真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就去北京投奔你，到时候，你给我打造成巨星哈”林凤鸣不走心地宽慰他。

李凤梧缓了一阵，起身来到书案前，拿出一张宣纸铺好，端正地写起了蝇头小楷。师父虽然没有罚他，自己的主动请罚，总算是一个良好的认错反省的态度。

已是深夜，三尺长的宣纸几近被端方的楷书铺满，李凤梧放下毛笔，轻轻转动手腕，又轻轻转动肩头，以此来缓解肌肉的僵硬。

李凤梧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沿，垂头闭目，片刻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开始收拾笔墨，收拾停当后，把自罚的书作用镇纸压住展在师父书桌上，随后，收拾了一身换洗衣服便出了门。

第二日清晨，李凤梧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是凤鸣打来约早饭的，李凤梧找了个借口回绝了，随手把电话仍在一旁，习惯性的转身仰躺，当柔软的被子压到背后的伤痕时，他才疼的一激灵坐起身，顿时困意消散。

昨晚，他既没有留在师父家里，也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选择在宾馆里睡了一夜。不留在师父家里，一方面是怕麻烦师父给他处理伤口；另一方面，则是怕师娘知道了，又要埋怨师父。不回自己的住处，则是因为，怕凤鸣看到身上的伤而自责。

本来已经买好了药膏，准备自己处理伤口，怎奈伤痕都在背后上，够不到，也就不了了之。

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剧场，远远地看到剧场的拐角处有一个瘦小的、佝偻的身影，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是生母谢文慧。

看到李凤梧走近，谢文慧摸了摸手里饭盒的温度，献宝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

随着她的靠近，李凤梧脸上的嫌恶之情越发明显。

“凤梧啊，你还没吃早饭呢吧，妈妈给你包了饺子，你趁热吃。”说着，谢文慧把手里的饭盒塞到凤梧手里。

“你来这儿干什么？”李凤梧没有接，冷冷的甩了一句话：“这个月的生活费不是给你打过去了吗。”侧过身子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