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哪？还跟宁璇姐在一起吗？”

沈苏瑶点点头。

明雾心急如焚：“定位发给我，我去找她们，让宁璇姐务必看好楚伊晴，在原地不要动，哪都不要去！”

沈苏瑶一边照做一边问：“这是怎么了？”

“姐，我回来再你解释。”明雾匆匆出了门。

万幸楚伊晴和宁璇还没走太远，两人在一家烤鱼店。

明雾到的时候她们已经吃好了在聊天，楚伊晴看见她惊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

宁璇见到“看好楚伊晴”这种措辞，也多少感觉出了不对劲，于是没有打草惊蛇，只说慢点吃饭，不急着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去沈家坐坐说不过去。”明雾道。

楚伊晴摇头：“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司机在外面等我们。”明雾不容拒绝地说着，抱大抱枕一样直接把楚伊晴抱了起来，转头对宁璇道：“我姐也在家，等回去再解释。”

宁璇信任沈苏瑶，点点头，跟明雾上了车。

楚伊晴找借口道：“我们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

明雾定定地看她片刻，叹口气：“还有别的办法。”

楚伊晴可以确定，明雾已经知道了。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但你说的办法是……”是让你消失。

宁璇还在场，她不能说出来。

明雾不知道自己跟系统的对话被听见了一部分，自然不明白楚伊晴为什么这个神情，她安抚地轻拍她：“别担心，有办法解决。”

宁璇听得云里雾里，朝明雾投去疑惑的目光，后者表示等回去一定好好解释。

终于到了沈家，四人坐在客厅里，两个不明所以，两个心事重重。

明雾把临时想的说辞搬上来：“这段时间我了解了一下楚伊晴家里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她回去，刚才也是太紧张了才这么着急。”

宁璇道：“这点我跟你想的一样。”

她刚才也劝过，可楚伊晴态度坚决。

明雾顺着聊了两句，低头给沈苏瑶发消息。

明雾：我发现楚伊晴心理状态可能不太好，我担心她有轻生念头，把她留在沈家一段时间，我们时刻在她身边，一秒都不能留她一个人待着。

沈苏瑶听见提示音，瞥了一眼，面色变得严肃，开口道：“你们难得来一趟，多住几天再走吧。”

“我们还要回去上学。”宁璇对这个提议感到奇怪，转头问楚伊晴：“跟我一起回G市，好吗？”

沈苏瑶道：“那至少今晚先住下。”

“对啊，宁璇姐，你跟我姐也有个小半年没见了，她可想你了。”明雾附和。

宁璇想了想，点头答应。

明雾请她们先聊，说自己有很多漂亮的文具，让楚伊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楚伊晴迟疑一瞬，就跟在了她身后，两人到卧室，终于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楚伊晴率先开口摊牌：“你说的另一个办法就是你消失吗？”

问出这句话，她的声音都在抖，眼睛又红了。

明雾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跟另一个声音说的内容，我听到了。”

“难怪……那不让我消失的、你的办法是什么？你要做什么？”

楚伊晴移开视线：“反正比学姐你的办法好。”

“如果我没猜错，你消失的话，这一切同样可以结束，是吗？”

“……是。”楚伊晴直视她试探的目光，“学姐你不用拦着我，我知道我会成为一个替身，我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怎么能阻止这一切。我不完全是为了你，我本来也不想经历未来那些事。”

她说谎了，她早已不记得窒息时涌入脑海的片段，此刻不过是根据推测让自己的话更可信。

明雾想想她不声不响要做什么就又心疼又生气：“你是从哪知道这种离谱的办法的？”

“我很确定。我一直知道我的人生有另外的可能，在现实里，我的生命差点停止在十岁，昏迷中我隐约感知到未来的片段，并且清楚我可以选择让生命停在那时候，那些片段就不会发生。”

明雾看着她坚定的神情，张了张口，最终只是叹气：“可现实里你选择醒过来。”

十岁的楚伊晴过得也很辛苦，可她想要活着。

明雾认真道：“不用我们消失，有别的办法，你相信我，我之前是忘记了很关键的线索，现在想起来了，不用消失也能解决。”

她其实没底，但必须先稳住楚伊晴，不能让她……

明雾心里一紧：“你之前一直知道你的人生有别的选择，并且今早还听到了我跟另一个声音的对话？”

楚伊晴如实点点头。

——你对他们不忍心，但对我没有。你一开始就放弃了我，把我放在了对立面。只有我是恶人，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大家都会过得更好，对么？

不会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想到这种办法。

明雾拉着楚伊晴就往楼下走，大声喊沈苏瑶：“姐，你快给湛又寒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不在湛家！”

沈苏瑶正跟宁璇聊着天，已经习惯了明雾的行事风格，没多问就打电话过去，没有打通。

明雾同时也在一边打着湛苛的电话，同样没打通。她低身对楚伊晴道：“相信我，我有办法，我们都会没事。”

像是怕这样的语言劝不住人，她加重言辞道：“你不许乱来，会扰乱我的计划。”

看到楚伊晴点头，明雾又对沈苏瑶道：“姐，我出门一趟，别忘了我之前给你发的消息。”

她丢下这句话，急忙穿上鞋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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