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开了。

杰森强行把自己的目光从辣椒酱上面移开，只放了点油盐，下鸡蛋的时候，他看看锅，又看看鸡蛋，手起蛋碎，连敲八个蛋下去。

“谢谢二哥。”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盯着锅，看着老哥哥手起蛋碎的英姿，声音愉快的感谢。

“谢什么谢，老子自己要吃八个。”伸手就放下一沥水篮青菜的老哥哥冷酷无情的发言。

然后，把手工面全部下进大锅里了。

半夜被强行唤醒的布鲁斯默默地吸溜面条。

面条有点冷，还坨了，但仍然好吃。

最重要的是，这是他叛逆的二儿子给他做的。

老父亲边吸溜面条边落泪（bushi，空荡荡的心腔似乎都有什么在跳动了。

“你说这面条……吸溜……怎么就这么好吃……滋溜……还有鸡蛋味呢……你吃了没……呲溜……迪克。”

迪克吸了吸肚子，没吸下去，但也没敢说话。

因为他吃的面是热的，还窝了一个鸡蛋。

杰森骑上伊丽莎白八世，刚点上火。

“杰森。”

他转过头就看到那个吃了两个鸡蛋但肚子看不出什么起伏的三弟站在他身后。

像个怨鬼一样。

一声fuxk卡在嘴里，“你不去准备答辩？”

提姆没接话，只是说:“达米安那份他吃了。”

杰森垂下眼，敏锐的发现：提姆说的是“他”吃了，是he不是himself。

“你想说什么？”

“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怎么，你也下当只‘daddy’听话的机关小鸟吗？”杰森不置可否，只是嘲讽。

少年人语气熟稔，“整个哥谭，有谁不知道robin呢？”

“那是哥谭人的小super hero、活力双雄之一。”

弯着眸子笑吟吟活像幕后黑手的青少年伸出手，发出一声淡淡的喟叹。

“我们都曾经共有的称呼——

我的前代，即使在幻梦之中……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杰森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管达米安和他那碗饭去哪里了，当然也不管还在吸溜处理锅里剩下的面的布鲁斯。

Batman works alone.

蝙蝠侠独自行动，杰森觉得自己怎么也算是当过个代理蝙蝠侠，虽然那次当代理蝙蝠侠被fuxk的黄金男孩送阿卡姆里了……

但，再怎么也是当过蝙蝠侠了，是吧？

别把代理蝙蝠侠，不当蝙蝠侠。

“啧，趁着我这条腿还是好腿，你还是把你缺着的觉补完吧。”

杰森说完，直接发动坐骑，窜了出去。

看着杰森离去的背影，还是少年模样的提姆在阴影中伸出一只手，白的发青的手像是怕被灼伤一样轻轻的轻轻的碰了一下月光。

然后，他垂着头，叹了一口气。

“但是，做梦不好吗？”他轻轻的说，眼在阴暗处黑黢黢的看不清原来的蓝。

*

“亲爱的，你这是在做无用功。”红发女子巧笑嫣然，扇面下的绿色眼眸宛若女巫坩埚中在熬制的邪恶魔药一般，淬了诱人的毒。

“大家都想做个美梦，你若想叫他们从这美梦中起——”她拖长了音调，“那就是叫他们将那仇啊怨啊都付诸在你身上了。”

“我也没想被感恩。”缩在大床靠墙最里面的墙角将亲爹护至身前的泽诺比娅狡辩，“我只是让一个隐藏选项更清晰了一点。”

“隐藏选项吗？”

借用、或者说披着芭芭拉·戈登皮囊的“人”轻笑了一声，“虽然这本来就是……但我还是很宠孩子的。

既然你想给他们多个选项那我就看着吧。”

“duck不必。”泽诺比娅十动然拒，并且一点不相信对方的鬼话，“叔爷您高兴就好。”

“嗯……高兴就好？要不然我带你去见你爸爸？那肯定是皆大欢喜。”“芭芭拉”优雅地摇着扇子，笑吟吟地看着她。

“我爹吗？”

泽诺比娅直接伸手拍了拍旁边宛若停尸间停尸的男人，给覆盖脸的被子拉开一点，露出对方锋利的眉眼“这不就在这里嘛，我几个伯也在这里呢。”

“芭芭拉”摇摇头，不过不知道是出于看乐子还是什么，也没有强迫，“亲爱的，如果你回去找你的daddy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的。”

“……暂时还不想丧父啊。”泽诺比娅给达米安理了理被子，然后又盖了上去，“要不然叔爷劳烦您帮我去把那个大z啥的打死！我能接受残缺的！”

“芭芭拉”上上下下地扫了一圈泽诺比娅的小胳膊小腿儿，摇摇头，声音温柔而残酷，“我不接受童养媳啊。”

泽诺比娅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破防，“……我qnm的奈——”

“谢谢你对我妈的虔诚示爱，但我没妈，亲爱的。要不然你长大了之后把我生出来吧。”

“……见人。”

“谢谢夸奖，不过你是答应了是吧？”

泽诺比娅，不知道多少岁，第不知道多少次痛恨自己不能一直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