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这个走路宛若飘一样的男人抬起脸的时候,露出了那双幽怨的、沉默的、炯炯有神的、仿佛总会在某一个你想不到的节点突然盯着你的眼睛……
kono咖啡男鬼提提子da!
即使是和这位养弟多有龌龊(指单方面殴打对方多次)的杰森,也不得不承认——
韦恩宅里,怨气和班味这么重的,看起来宛若随时随地都能阴暗爬行到别人身后的某个窗口的班主任一样的,也就只有我们的彼得潘(划去)提姆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从某个时候开始,杰森总感觉这个看起来相当细狗(和他比起来)的阴暗宅男应该更高更壮更冷酷点才对。
最好一幅死了爹的败犬味,配上汉尼拔般的斯文败类气质……
想到这里,杰森犀利地眯起了眼睛。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伸出了他的手,强而有力。
然后按在了一身地缚灵味道的提姆的脑袋上。
入手湿冷,应该是刚刚洗了头。
但毋庸置疑,这还是个还没到法定喝酒年龄的家伙。
提姆被突然按住了脑袋,下意识抬起了眼。
和他关系一般的二哥,眯着那双带着点绿调的蓝眼,用一种自己或许都没有感觉到的怀念眼神看着他。
二哥那低沉懒散的嗓音带着从未来看过去的宣判与笃定,“邪恶鸭子,你以后,会是个挺高挺壮的个子。”
提姆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二哥那强而有力好像能轻松肘断自己那脆弱脖子的臂膀,因为不敢动,所以只能很感动。
他睁着那双好像很无辜的眼睛,脑袋像是租赁来的一样狂点了好几下头,“多谢二哥的期望,但我再怎么长,也那肯定不会有二哥你这样伟岸!”
敷衍且狗腿着应声后,这个假笑男孩还躬身,后退,避开了杰森想要哥两好般勾他脖子的手。
杰森沉默。
伟岸?
他下意识地咀嚼着这个词汇,不知为何突然想笑,唇角缝间溢出几分喉口中的冷意。
他这样的吗?
他伸在半空之中的手无所落处,尾指抽了抽,只能缩回来,皱着眉想要理理异味更重了些的领口。
指腹摩挲着领口,有一瞬间,入手的似乎不是领口该有的柔软棉织,而是毛茸茸的、还有点湿润的料子。
他垂下眼,余光看着指腹下衣领的纹理,虽然舒适但称不上高档的衬衣,全是鼻翼间那点带着腥味的气息,有一瞬间,他感觉挺冷的。
不知道何处的冷风唰唰地钻眼窝,将那空洞凹陷扁平的腐肉中榨取那点灰烬中的火星,又顺着鼻腔喉骨而下,簌簌簌地流淌,在循环的一节,从又髋骨流出,空洞的冰冷金属支架什么也留不住。
他想起来了,这里……
“杰森,你怎么了?”一道声音打断了杰森的思绪。
是刚刚在沙发上猫猫抱头不语的布鲁斯站起来走了过来。
养父站直的身型是那样高大,深邃的双眼直视着他,杰森几乎是本能地昂起了头,不去直视那双他永远看不透的眼眸。
身后,一只来自兄长的、友好意味的臂膀揽住了他。
前面是,父亲担忧的深邃眼眸,弟弟关怀讨好的目光。
被打断的思绪,也似乎该像被触手猫猫玩弄过的毛线球一样再也理不清。
但,或许会有很多人选择遗忘,就这样妥协,但这些人里肯定不包括杰森·陶德!
杰森垂下头,吭声:“没什么,只是很好奇达米安去哪里了?恶魔崽子现在应该是放学时间吧,怎么不来找鸟妈妈给他喂奶?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我给他布置了课外作业。”布鲁斯回答。
多么标准的答案啊!
杰森几乎是要冷笑了。
耳畔刮过的冷风将他吹的簌簌发寒,颈侧的大动脉几乎鼓胀的要迸裂开来,脊骨与筋脉几乎要打道回府,你回高老庄,我回流沙河。
环住脖颈那只强壮而有力的臂膀,按在肩胛骨上的那只有力的手,宛若铁铸,冰冷,坚硬,牢固。
所谓亡者,可是我心?
所谓亡者,可谓我意?
沙哑的喃语自耳畔灌入。
天边的呓语从宇宙而来,慷慨倾倒。
迷迭罹幻的色彩在眼窝流转。
不绝的涛浪在脸畔亲昵的贴着脸说爱语。
杰森矗立在这里,别过脸,紧紧贴着他的色块带着淡淡的海风味,耳畔凉风习习,迪克头的声音带着点受伤,“杰——”
污浊的呓语模糊了兄弟之间的关心,浪声阵阵,盖过了父亲对儿子的担忧。
杰森注视着那色彩污浊色块中的蓝,或许那是迪克的眼睛,或许那是迪克的头发甚至领带,但他没有分辨能力。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下生理性的涎水,声音中带着点蛊惑性的笃定“Dickies,你还记得robin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