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的指尖扣在黑色的皮质上,缓缓往上收束,金属扣在暖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指腹按着枪带绕过枪托的背带环,收束,拉紧“咔哒”一声扣上。
指腹下的金属质感冰冷,却比什么都还妥帖,杰森的手按着战术腰带,摩挲着尼龙布料凹凸不平的表面,垂着眼,神情晦暗。
双枪小浣熊出门总是得带足他的心上人,沉重的大口径、重火力。
仅仅是合金的材质重量,轻轻抡起来击打下去就能免费送一个成年壮汉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
还能不能醒不醒是次要的,最主要是包睡下的。
他似乎每天都能和他亲爱的金属美人约会。
但,这只是似乎。
鼻翼间那点诡异的、混着檀木香、锈铁味的、橡胶制品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味道。
似乎更重了。
就像有哪个不挑食的饕鬄一样的家伙,把铁皮、木块、橡胶轮胎荤素不忌地一股子塞进嘴里狠狠咀嚼,吃饱喝足后拿牙签剔牙,然后拿他的脸当抹布擦了擦剔牙的牙签。
而且,这个沾着口水和食物残渣的脸他还没有洗,到现在,已经在发酵了。
但,什么样的完蛋玩意儿食谱如此离谱,还拿人脸擦嘴、而不是直接大嘴一张把他炫嘴里?
如果真的被这样的猛兽贴过脸……
杰森觉得,现在,布鲁斯应该在这个猛兽的肚子里或者露天的厕所里找自己的残骸。
而不是急吼吼的又他fuxk的通知开什么的家庭聚会。
呵,家庭聚会?
杰森几乎能想到一切。
不外忽是硝烟,冷漠,暴力与彼此针对。
……虽然他一点想不起来为什么他们要为那个该死的到现在也没人愿意接手的韦恩集团打到你死我活来。
最起码杰森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想要接手韦恩集团,然后当他fuxk的所谓的总裁的欲望。
而那些兄弟对继承公司的热情,杰森也看不出来。
或许是隐藏的太好?
大抵人总是会变得。
杰森齿缝间发出一声轻嗤,神情冷淡而慢条斯理地套上战术手套。
以保证当战火燃起并烧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的拳头能第一时间准备好,狠狠的亲吻在这群擅长相亲(侵)相爱(碍)的兄弟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上。
啧,一回到韦恩庄园,鼻子间那股怪味又重了。
引擎轰鸣声渐湮,杰森抬眼,扫了几眼打理地极好的花园,他抬腿迫停本还会依照惯性在行驶些许路段的
伊丽莎白八世,将车直接停在了门口。
还未看到那个人的脸,嘲讽意味的话便自然地宛若本能地说出口中。
“啧,老头子,你的新妆容还挺紧扣重金属摇滚圈时尚的嘛,要不要和小红一起组个死亡音乐乐队?”
杰森走着,还来不及想自己为何将弟弟称作小红这个问题,就看到了布鲁斯那张略显憔悴但意外的生出别样美感的脸。
那浓重的眼袋、发白的唇瓣,看起来忧郁而脆弱。
杰森下意识吞下了本能接踵而至的冷嘲热讽。
“杰伊,布鲁斯已经很辛苦了。”
在杰森将要傲娇的吐出几分别扭的关心之前,是迪克略带担忧和微斥的嗓音。
杰森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要对自己的长兄发起以下克上の冷酷言论。
但之后迪克的发言,让他知道对面也是个友军。
“而且——小红的黑眼圈现在没有布鲁斯高,他们应该组不了乐队。”
好险,差点给友军穿上敌军的衣服厚葬了。
但,这个友军如果是迪基鸟的话。
这友军好像也没有那么友军了。
迪基鸟之于他,犹如盟军中的意大利之于德意志。
有这样的友军,就犹如美武帝得到了资本家,资本家得到了电线杆,油太人得到了希儿……
这就是宿命の羁绊口牙!
杰森觉得,厚葬就厚葬吧,他会给他风光大办!
这是迪基鸟应得的,他配得上,他就应该这样。
杰森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心领神会的接话,“明明有福克斯,还有那么多经理总管,某些人却要在公司里发光发热发芽抽枝……怎么以前小红在学校里打盹的时候,某些人却没有出现呢。”
昏昏欲睡,正在打盹的布鲁斯被突然cue到,只能露出一个无奈且纯洁无辜的苦笑:“……迪克……杰森。”
布鲁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他弱弱地喊了两声儿子的名字,像是小鸟在喊妈妈一样,想要昭显自己就在面前。
无人在意,就在两个哥谭教育的受害者为了避开养父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在以监护人为中心话题谈天说地的时候 ,厨房中,一个浑身萦绕着浓重黑气一样的存在宛若幽灵一般飘了出来。
刚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的杰森抬眼望过去,被惊地差点蹦起来然后给上两记大腿绞杀,将对方狠狠的灌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