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

布鲁斯当然知道这个国家在留学生中的权威。

事实上，在大学择校的时候，他也曾不知死活地考虑过去德国留学。

不过，或许是对于哥谭的热爱，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哥谭大学。

哪怕后续想要深造，布鲁斯也谨慎地避开了这个危险的选项。

而提姆，他们家最狡猾的小鸟，似乎也不是那么喜欢挑战自我的人？

布鲁斯一时间想不起来为什么提姆要去留学了，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快乐自由地在韦恩集团加班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为了断绝自己愉快地玩极限运动，提姆竟然狠心去德国留学……

“或许，提姆只是想从无尽的论文答辩中喘口气？”布鲁斯发表了一个合理的看法。

“孩子们的想法总是很奇妙，”布鲁斯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怕惊醒什么人的好梦，会叫这好梦变成噩梦，“你不也是吗？”

“因为不想接任韦恩集团总裁和我大吵一架去了布鲁克海文读书，还当了个小警察。”布鲁斯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但你看，当时什么话都不听，现在你又主动揽了麻烦，去竞选了市长。”

“你的市长当的很尽责，现在倒是不怕麻烦了。”

“孩子的想法总是变得很快的，不是吗？”

迪克被哽住了，但他还是感觉哪里不对，“这不一样，你知道的，布鲁斯，我是问你——”

但布鲁斯打断了他，用一种温柔却带着点忧伤的语调，“你知道的，上次聚会，是因为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们了。”

“我只是一个思念孩子的空巢老人，想要见见孩子。”他用着那张魅力不减的英俊脸庞说着韶华不再青春易逝般的愁苦话语，“人的一生很短暂，你们又能陪我多久呢？”

电话挂断了。

布鲁斯弯下腰，捡起那本从他头顶滑下来的档案。

他轻轻地、近乎抚摸婴儿一般地用袖口擦了一遍档案袋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张带着疲惫笑颜的脸在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便像是能量耗尽了一样归于空白，轻佻、优雅、温柔……一切的假面伪装都被抽离了，只剩下一张近乎肃穆而冷酷的脸。

比起哥谭王子布鲁斯，更像是其他的什么。

或者是某个在这里不可言说的黑暗、复仇？

布鲁斯打开了档案袋。

称不上很厚的一屉。

里面有半指厚度的纸张。

对于上学的时候就容易因为转笔捡笔玩橡皮发呆聊天老师的地中海班主任的骚红内衣等等理由借口出神而听不懂课的学废来说，是宛若背诵高考英语必备三千五单词的迷茫。

永远的abondon。

即使勉强懵混过关，最后考场上的水准也就是abondon。

但好在，布鲁斯的学习阅读水平可以随意地说出诸如正常人学会一门语言不是几天就可以嘛很简单之类凡尔赛发言。

所以，面对足以让一些在学校毕业后只记得哪个窗口的菜更好吃的学渣陷入“阿巴阿巴阿巴”中的密集铅字，精力没那么充沛的布鲁斯仔细阅读、一目十行、反复推敲斟酌……

然后看着这一屉纸张上这些甚至有些字眼都透着含糊不清的信息中发出疑问。

“……为什么我要查塔利亚的联系方式？”

布鲁斯从这堆纸里精准的捏出一张，皱眉。

“难不成我想把达米安打包发送回去？”布鲁斯觉得有点奇怪。

虽然达米安一回到家就在疯狂挑衅家里所有人，试图以一己之力对战家中所有，成为韦恩のKing。

但，布鲁斯发誓，达米安是他的责任，作为父亲他怎么可能“不教而诛”，直接把他宣判死刑发配回塔利亚那里？

布鲁斯看着手中那一张纸上“生物……克隆”这样的字眼，垂眼。

似乎差了点什么。

而身处哥谭……姑且称之为哥谭·01号的泽诺比娅，抚摸了一把自己完整的脑壳，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夜翼XP严选的大美女给自己倒得奶茶。

“姑奶、姑妈，我建议现在给他们入土为安，你们觉得呢？”大孝子矜持地擦了擦嘴，愉快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