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想到这个词汇，莫名的感觉牙酸，舔了舔后槽牙，脸上冷肃的神情差点崩掉。

耳边那小孩有些清亮的嗓音还在胡扯着。

“还有我姑姑说她想再要几胎，您看我也得准备一下是不是……我还年轻不想当爹……”

蝙蝠侠像一座石像鬼雕像一样站在那里，沉目看向泽诺比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头被洗干净后有点掉色的头发，他不禁把脸绷的更紧了点。

小孩那头半干不湿的头发披在两颊边，看上去很乖巧，洗干净后，那头长到肩膀上、参差不齐的灰黑色头发和她的父祖没那么像。

那双茜草色的眼眸和达米安的绿眼睛，在色调上倒是互补，但确实没有相似处，在泽诺比娅脸还脏兮兮的时候，即使是现任的世界第一侦探，也真心在DNA检测结果出来之前没有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但现在洗干净后，神情乖巧的小孩耷拉着脑袋坐在手术台上，两条细瘦没肉的胳膊搭在膝盖上，身上带着蝙蝠耳朵的连体毛茸茸睡衣让小孩显得可怜又可爱。

但是那张嘴还在叭叭。

“话说如果你们想结婚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介绍我曾侄孙女……她从小就是个大家闺秀，大门从来不出老给人安全感了……”

嘴上叭叭着，她突然半侧过脸看过来，霎时间让杰森幻视了老油画全家福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和父母一起倒在小巷的小男孩。

要不是理智还没有崩线，杰森很想撬两个蝙蝠轮胎卖掉给小孩买点辣热狗吃。

或者是蝙蝠侠联名的汉堡。

看给孩子饿的，满嘴胡话，一看就是神志不清、智商可能有有点低，这必须得怨孩子他爹，他老弟。

熊家长杰森直接忽视了小孩张口就来的胡话，暗暗diss了一下刚仰卧起坐的无辜小弟弟，语气温和地好像刚刚用撬棍打断了小丑的脊椎骨一样，“孩子，土豆吃久了，或许你想换个口味？”

“比如一碗养胃的青菜瘦肉粥？”

虽然说，阿卡姆之城那个被化学药剂、火药、魔法等摧残过得土地能种活土豆，就已经让人很惊讶了。

但总不能让孩子继续把阿卡姆之城当西伯利亚住，每天就是种土豆挖土豆烤土豆吃土豆吧。

杰森·韦恩家现任厨房の神·陶德话音刚落，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地从身后端出一只托盘，轻巧地放在了其随手一抓推出来的小推车上。

冒着热气的砂锅满满当当装了一煲，热气沸腾，空气之中荡漾着米香，青菜叶和瘦肉被切的细碎，在饱满雪白的米粒之中点缀。

蔬菜水果沙拉满满切了一大盘，哈密瓜与火龙果交错，香蕉苹果梨子切块缀着西兰花、黄瓜与萝卜花。

泽诺比娅的目光落在砂锅上，砂锅咕噜噜，热气向上沸腾，热雾拂面，那张喋喋不休却满是胡话不含任何可信度的嘴瞬间就沉默了，那张带笑的脸几乎霎时间就垂下来，显露出血脉中肖似父亲的那份桀骜与锋利。

一直默然不语靠着墙看小孩张嘴瞎说的达米安在对方不笑之时，挑眉，发出了略带嘲讽的一声嗤笑。

泽诺比娅没在意那个嘲讽她的大黑个，哪怕，虽然那张白纸没到她手里，但从蝙蝠侠的一言不发和诡异的宽和中，她已经看出了什么。

然而说到底，对于与世隔绝已经七年的她来说，上次被嘲笑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有父亲这件事情，更是远超七年的事情了。

而同样的，吃一口粥，也是近乎隔世的事情了。

虽然没那么饥饿，或者说，她并无这种知觉。

然而在看到那个盛满青菜瘦肉粥的砂锅的时候，泽诺比娅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

不是饿，也不是馋，只是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DC片场与青菜瘦肉粥什么的，感觉就像次元错误。

都不是一个画风的。

萦绕鼻翼间的香气，在模糊不清的漆黑中氤氲了眸光。

泽诺比娅想起来自己很喜欢吃东西，嘴里总是要咀嚼点什么。

曾经还不是个外国小孩的泽诺比娅是个爱吃爱睡的胖子，减肥总是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

现在倒是免费减肥了，就是老妈可能认不出来了。

大抵是砂锅边抹了生姜水，在模糊闪烁的视线之中，泽诺比娅伸出了手，有些别扭地拿起勺子，另一只手下靠着托盘边无所适从。

虽然画风不对，但泽诺比娅确实有点想吃。

她只是有点好奇这是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嘴里残留着的那点塑料味有点发甜，许多年没吃过正经东西的泽诺比娅在杰森宛若妈妈一样慈祥的目光中张开了嘴巴。

“咯嘣”“咔嚓”

神情自带柔光莫名慈祥的杰森老妈神情突然惊恐，“不是，砂锅不能吃啊——”

“等等……恶魔崽子你生了个什么玩意……”

“tt，这不是你捡回来的人形异兽吗？邪恶的德雷克竟然敢污蔑韦恩家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