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诺比娅最终还是没逝。

正如无论多少次地祈求各路大神庇护，她也没能回去熬穿那个夜晚躲避一觉醒来突然的穿越。

系统显示出来的可疑全名最终也还是没有被蝙蝠侠给登记在除了蝙蝠电脑planABCD之外的其他地方。

面对泽诺比娅那张肖似某已逝老爹的脸，手中攥着DNA检测单的提姆·德雷克把目光投向了靠在蝙蝠洞一角的小弟弟。

达米安·韦恩靠在蝙蝠车旁边，一米九的寸头壮汉只是杵在那里，那存在感就叫人无法忽视。

他靠着墙，垂首双手抱胸，半弓着身子，一只腿支着墙，垂下的睫羽在眼睑留下小小一片如鸦羽一样的阴翳，酷似拉萨路池水的绿藻色眼眸中一片漠然。

像是在黄泉水中淌过一遍后，半边身子还是黄泉的一样，身早也未曾在此世中。

被抓回来的几个小时里，这个记忆中桀骜不驯的男人，似乎是被泡发了棱角一样。

在兄弟眼的严密监控之下，蝙蝠侠没看到他有任何可疑的行为。

而阿拉尔·米勒或者其他和达米安·韦恩这段时间里有交集或可能有交集间接有交集的人，在蝙蝠军和兄弟眼反馈过来的信息中，也没有任何异动。

达米安·韦恩本人也只是靠在那里，像是发呆。

活像这副皮囊下面的灵魂被灌注了过多的泡澡水，异化成了奇诡之物。

哪怕提姆·德雷克和杰森·陶德发自灵魂与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有着达米安·韦恩外皮但看起来怪怪的家伙就是本人……

但看到现在的达米安·韦恩，看久了总有一种不像在看人，而是在看伪人的感觉。

即使听到加急出来的DNA检测结果，得知喜提一女，伪人一样的达米安也只是抬了眼，绿眼瞥了一下刚刚被杰森送上去找女仆洗刷干净了的小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tt”。

也只有这个时候，达米安脸上那似笑非笑、嘲讽味十足的表情，才叫人梦回当年。

温暖的就像提姆·德雷克还是红罗宾而不是蝙蝠侠，杰森·陶德还是红头罩且身体健全，夜翼还没有退休并不再回哥谭一样。

尸体暖的都差点燃起来了。

还穿着战甲的蝙蝠侠那冰冷的眼睛都温暖了几分。

泽诺比娅衰衰地从冰冷的手术台上爬起来，一脸麻木地从脖子上抠下来一块死皮。

蝙蝠洞虽然有高科技环境控制系统，但不妨碍手术台面依然是冰冷一片。

并没有看到DNA检测结果也对此并不在意的她只想离开蝙蝠洞。

亲眼所见到鬓边染霜的独目独脚男人的时候，泽诺比娅差点以为看到了那什么侦探之神的性转版，还是年龄plus版本的那种。

但不存在的知识告诉她，在DC世界的众多刊中，似乎存在着这么一个，唯一的问题是那个年轻的达米安·韦恩应该是无了才对。

出走的大哥，残疾的二哥，要读书（划去）复活的幼弟，破碎的他。

或许还应该带上个，下落不明疑似早已死亡的挚友？

多么破碎的一个小白花（划去）霸总提摩西啊！

真是人间白莲花，天生生要做主角的人！

不管是做小白花女主，还是做霸道总裁男主或者什么□□大佬男主，我们的提摩西都符合这个条件！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霸总文学，又是阿美莉卡编剧的最爱。

泽诺比娅细思极恐，所以她选择不思。

并不想卷入D（霸）C（总）爱恨情仇里的泽诺比娅决定礼貌的询问一下。

“能放我回去吗？僵尸要入侵我的土豆地被炸成脑花我得去收拾一下捡点脑花有用的，而且我家里杰瑞会跳芭蕾，我太爷要开演唱会，叔爷爷叫我带着杰瑞回去给太爷伴舞，我还得准备准备……”

泽诺比娅张口就来，零帧起嘴，不假思索的就是一通胡话，一点不为以后考虑。

并没有在阿卡姆之城上发现除了泽诺比娅本人之外其他人的生存痕迹的蝙蝠侠看着DNA上面的父女，感觉到了韦恩家的前途。

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

那一目了然的深沉黑暗，就像被十张蝙蝠侠的披风死死捂住了脸一样窒息且沉重。

韦恩家族现任当家人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攥着那张白纸的手越发用力。

指腹下黑色的铅字被掌心沁出的汗液晕染，随着纸面的褶皱变得愈发扭曲，像是蚯蚓和黑虫一样在这张还温热的白纸上攀爬、纠缠、产卵、扩散。

但即便把这张纸捏成一团，也无法改变已成既定的结果。

匹配出来的结果白纸铅字清晰明了，提姆知道自己就算穿上地狱蝙蝠侠战甲暴打兄弟眼，强迫其重新鉴定一百次也没办法改变。

鬼都不一定知道这怎么在资源贫瘠的阿卡姆之城活了好些年的达米安之女、他的好侄女……

他这个好侄女怕不是什么德爷附体、蟑螂成精吧？

不过一想到是达米安之女……似乎也没有那么奇怪了。